第22章 六界书声传雅韵,一炉烟火续家常(1/2)
入夏的洛阳城,蝉鸣从早到晚不停歇。小花家的陶窑旁,新搭了个竹棚,棚下摆着几张矮桌,十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身着青布道袍的先生念书。先生是玄通道长特意从蓬莱派来的,据说在藏书阁当了三十年典籍管理员,肚子里的学问能装满一整个陶窑。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先生摇头晃脑地念着,手里的戒尺轻轻敲着桌面,“这句话,是说天下不是某个人的,是大家共有的。就像你们手里的陶土,能捏成碗,能捏成罐,能给凡人盛饭,也能给仙人插花,这才是好陶土。”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却都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坐在最前排的是小花,她手里还攥着个没捏完的陶坯,捏的是个四不像的东西,说是“能装六界故事的罐子”。坐在她旁边的是两个魔界的小血卫,是墨麟特意送来学识字的,黑黢黢的脸上沾着陶土,跟着念书的调子摇头,嘴里的魔界口音把“公”念成了“攻”,引得大家一阵笑。
“笑什么笑?”先生板起脸,戒尺却没落下,“能坐在这里念书,就是天大的缘分。当年刘泽大人走遍六界,求的不就是今天这样?魔族能听人间的书,凡人能学蓬莱的字,这才是‘天下为公’的真意。”
孩子们立刻收了笑,重新坐直身子。小花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小血卫,把自己的陶土分了一块给他,小血卫愣了愣,从怀里掏出颗熔岩果干递回来,两人相视一笑,又赶紧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午时,小花娘提着食盒来送饭。刚出炉的馒头暄软雪白,配着腌得脆生生的萝卜条,还有一大罐绿豆汤,是特意给先生和孩子们解暑的。
“先生,歇歇吧,吃点东西。”小花娘把碗筷摆好,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您看这俩魔界娃娃,刚来的时候还怕生,现在跟小花他们混得比谁都熟,昨天还学着捏陶偶呢。”
先生喝着绿豆汤,看着棚外的景象:小花爹正教几个九黎青年拉坯,青年们虽然力气大,却总掌握不好火候,小花爹就拿着他们的手一点点试,陶轮转得飞快,泥点溅了满身;不远处的树荫下,阿蛮正教一个天庭的小仙童吹笛,仙童的仙术还没学精,吹出来的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阿蛮却耐心地一句句教,笛声混着蝉鸣,竟也不难听。
“好啊,好啊。”先生连连点头,“当年刘泽大人在蓬莱藏书阁写过一句话:‘六界的学问,不在竹简上,在烟火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正说着,秦风三人踏着云气落在陶窑旁。石炎一落地就嚷嚷:“小花,我的熔岩兽陶偶捏好了没?上次说要给墨麟看看的!”
小花举着个黑陶小兽跑过来,兽身上还沾着没烧干净的草木灰:“做好啦!就是烧的时候裂了个小口,石炎大哥你别嫌弃。”
石炎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裂了才好看!这叫‘残缺美’,跟我当年画的糖画一个道理!”
狐瑶则走到先生身边,递过一卷竹简:“这是玄通道长新抄的《草木心经》,说让孩子们也学学,知道万物都有灵性,不能随便糟践。”
先生接过竹简,展开一看,上面除了刘泽的原文,还有玄通道长添的注解,用的竟是魔界的文字,说是方便魔族孩子对照着看。“有心了,有心了。”先生抚着胡须,“等我把这些字都译成人间的简体字,让大家都能看懂。”
***傍晚,夕阳把陶窑染成了金红色。先生带着孩子们在窑边认字,这次认的不是书本上的字,是陶坯上的花纹:哪个是南荒的忘忧草,哪个是蓬莱的灵茶,哪个是魔界的火焰花,哪个是天庭的云纹。
“这个是彼岸花!”小花指着一个陶碗上的图案,那是秦风特意让她爹画的,说是昆仑的新花,“秦仙长说,这花在冥界是红的,在昆仑是粉的,因为昆仑的土里有六界的种子。”
小血卫们凑过来看,其中一个忽然说:“我娘说,我们魔界的土里有祖先的血,所以长出来的花是红的。现在混了人间的土,是不是就会变成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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