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碑下玄机藏过往,传承薪火照前路(1/2)
南荒的瘴气彻底散去时,秦风正蹲在蚩尤祭坛的废墟前,指尖拂过老巫祝所说的那块石碑。石碑被黑石掩埋了大半,只露出顶端“既往不咎”四个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温润,正是刘泽的笔迹。
“挖出来看看。”石炎扛着锄头走来,夯土的力道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狐瑶则在一旁铺开兽皮,将老巫祝送来的九黎草药分门别类——这些草药能安神定魂,正好给那些被守蚩者蛊惑的族人调理心神。
锄头落处,黑石纷纷碎裂,石碑的全貌渐渐显露。碑身不算高大,却异常厚重,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的不是什么惊天秘闻,而是刘泽当年在南荒的所见所感:
“庚寅年秋,余至南荒,见九黎遗民栖于山洞,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问其故,曰‘恐被炎黄后裔追杀’。余叹之,以炼妖壶净化周遭戾气,辟田三亩,教其耕种。
“辛卯年夏,见孩童以石为兵,仿蚩尤战舞。问其师,曰‘不可忘先祖荣光’。余默然,取伏羲琴奏《太平乐》,琴声落处,稚童弃石而戏,老妪倚门而笑。
“壬辰年冬,九黎巫祝赠余镇魂玉,曰‘愿六界无战’。余回赠昆仑镜碎片,曰‘镜可映过往,亦可照将来’。”
字迹从工整渐至洒脱,最后停留在“传承非复刻,乃心之所向”九个字上,墨色饱满,仿佛昨日才写就。
“原来师父当年在南荒待了这么久。”狐瑶捧着草药走过来,指尖划过“稚童弃石而戏”那句,眼眶微微发热,“他不是在净化戾气,是在种希望啊。”
石炎放下锄头,挠了挠头:“我以前总觉得,传承就是把师父的法术练到极致,现在才明白,他教我们的,是怎么像个人一样活着——会心疼别人的苦,会看见别人的好。”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石碑上。冰凉的石面传来一股暖流,那是刘泽残留的神力,与他眉心的传承印记产生共鸣。刹那间,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刘泽在田埂上教九黎族人插秧,裤脚沾满泥点;在山洞里给孩童讲盘古开天的故事,指尖比划着星辰;在月下与老巫祝对饮,笑声惊起林间宿鸟……
这些画面里的刘泽,没有剑神的凌厉,没有大地皇者的威严,只是个带着温和笑容的守护者,像照看自己的田地一样,细细呵护着南荒的生机。
“难怪守蚩者成不了事。”秦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他们学的是蚩尤的凶戾,却没看到师父这样的人,早已把‘守护’种进了南荒的土里。”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九黎族人举着火把走来,为首的正是被救出的年轻守蚩者,他手里捧着一个陶罐,陶罐里插着三株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
“秦仙长,这是‘忘忧草’。”年轻男子将陶罐递过来,脸上带着羞赧,“老巫祝说,这草是当年刘泽大人留下的种子长出来的,泡水喝能解心结。之前……是我糊涂了。”
秦风接过陶罐,花香清冽,瞬间驱散了祭坛周围最后一丝阴霾。他忽然明白石碑最后那句“心之所向”的含义——所谓传承,从来不是把前人的路重走一遍,而是在前人播下的种子里,长出属于自己的枝芽。
***三日后,望月台。
柳拂衣眯着眼,将南荒带回的忘忧草扔进酒坛,陶瓮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石炎在一旁擦拭崆峒印,狐瑶正用幽冥泉水浸泡镇魂玉,秦风则在整理从石碑上拓下的文字,阳光透过云层,在他们身上织出一层金边。
“这么说,守蚩者的事算彻底了结了?”柳拂衣咂了口酒,酒液顺着胡须滴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