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荆棘岭木怪吟诗,毗蓝婆破眼迷魂(1/2)
离开金光寺时,祭赛国的天空已彻底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连路边的花草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唐僧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重新焕发光彩的寺庙,合十道:“终是不负众僧所托,愿佛光常照此地。”
刘泽点头,目光投向西方:“前路漫漫,我们该启程了。”
一行人才走了不过半日,眼前的景象便骤然一变。原本平坦的土路被茂密的荆棘所覆盖,那些荆棘藤蔓像是有生命般,互相缠绕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高约数丈,绵延不绝,将西行的路彻底堵死。藤蔓上的尖刺闪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败的气息,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墨香。
“这鬼地方!”悟空抡起金箍棒就要砸过去,却被刘泽拦住。
“等等,”刘泽眉头微蹙,指尖的昆仑镜轻轻晃动,镜面映出荆棘深处的景象——那里并非荒蛮之地,反而隐约有亭台楼阁的轮廓,还有几株形态怪异的古树,树干粗壮,枝叶却如人手般舒展,“这些荆棘并非凡物,里面似有精怪,且气息并不凶戾。”
唐僧也察觉到异样:“悟空,莫要莽撞。既是挡住去路,必有缘由,我们且寻寻看是否有其他路径。”
八戒凑上前,用钉耙拨弄了一下身边的荆棘,嘟囔道:“这玩意儿硬得很,怕是铁打的都没这么结实。依我看,不如让猴哥开个口子,咱们直接过去得了。”
话音刚落,就听荆棘丛中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施主远道而来,何必急于赶路?此处虽简陋,却也有清茶待客,何不进来一叙?”
随着话音,前方的荆棘竟自动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条蜿蜒的小径,径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香气袭人。小径尽头,立着四位老者,皆是鹤发童颜,身着古朴的袍服,分别拄着松、柏、竹、桧四种树木制成的拐杖,神色儒雅,倒像是四位饱读诗书的隐士。
为首的老者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孤直公,这三位是凌空子、拂云叟、劲节公。久闻东土大唐圣僧西天取经,路过我荆棘岭,特备薄茶,恭请圣僧与诸位施主移步寒舍一坐。”
唐僧见他们气度不凡,不像妖邪,便合十一礼:“多谢四位仙长盛情,只是我等赶路要紧,不便叨扰。”
拂云叟笑道:“圣僧此言差矣。这荆棘岭方圆百里,唯有我等能引诸位穿过,若是错过,怕是要在此耽搁多日。况且我等久居此地,难得遇着通晓文墨之人,只想与圣僧吟诗作对,切磋一二,绝无歹意。”
刘泽暗中催动昊天塔,塔内并无警示,说明这四人虽有妖气,却无害人之心。他对唐僧道:“师父,既然仙长盛情,不妨稍作停留,也好问明前路。”
唐僧点头应允,一行人随着四位老者走进荆棘深处。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雅致的庭院出现在眼前,院中石桌上摆着茶具,旁边的古松下还放着几张石凳,空气中墨香与茶香交织,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境。
刚落座,就见一个青衣童子端着茶盘走来,那童子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却又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沉稳。孤直公介绍道:“这是我等小友,名唤杏仙,一手茶艺倒是不错。”
杏仙将茶盏一一奉上,动作轻柔,目光在唐僧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低下头去,脸颊泛起一抹微红。
茶过三巡,孤直公率先开口:“圣僧自东土而来,想必见识广博,不知可否赐教一二?”说罢,吟出一首诗来,皆是感叹岁月流转、人生苦短之意。
唐僧本就饱读诗书,见对方以诗相邀,也不推辞,随口应和了一首,意境高远,暗含禅意。
四位老者连连称赞,随后你一首我一首,吟诗作对起来。悟空和八戒对此毫无兴趣,一个在院中翻跟头,一个靠着松树打盹,唯有刘泽静静听着,偶尔点评几句,竟也与四位老者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孤直公忽然道:“圣僧,我等见你仪表堂堂,与我家杏仙倒是相配。这荆棘岭虽偏僻,却也清净自在,不如圣僧留下,与杏仙结为连理,共享人间清福,何必再去那西天受那风霜之苦?”
杏仙闻言,上前盈盈一拜,含羞带怯道:“圣僧若肯留下,小女子愿侍奉左右。”
唐僧大惊,连忙起身:“仙长此言差矣!贫僧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取经,肩负重任,岂能在此贪恋儿女情长?还请仙长莫要再提!”
“圣僧何必固执?”凌空子劝道,“取经之路凶险万分,不如在此安享太平,岂不是美事?”
刘泽脸色微沉,起身道:“我等一心向佛,求取真经,还请仙长自重,指引我们出路。”
四位老者见他们态度坚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孤直公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木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藤蔓如蛇般从地下钻出,瞬间将唐僧缠住。杏仙脸上的羞怯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妖异的笑容:“圣僧,留在此地吧,这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妖怪!竟敢算计俺师父!”悟空早已按捺不住,金箍棒一挥,将缠向唐僧的藤蔓打断,“看打!”
四位老者身形一晃,化作四棵参天古树,分别是松、柏、竹、桧,树干上浮现出狰狞的面孔,枝叶如臂使指般抽向众人。杏仙则化作一株巨大的杏树,花瓣纷飞,那些花瓣落在地上,竟化作一个个手持短刀的小妖精,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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