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一学期结束(2/2)
无论如何。
午后,卢耳麦刚走出厨房,想透透气,就看见斯内普像尊黑曜石雕像般立在走廊的阴影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那双黑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实质的情绪。
卢耳麦脚步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真实的疑惑,他走上前,语气温和如常:“西弗勒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向前跨了一大步,瞬间拉近了距离,近到卢耳麦能清晰感受到他黑袍带来的阴冷气息和身上混合着魔药与怒意的特殊味道。
他几乎是疯狂的盯着卢耳麦,声音像是从深渊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哑:
“莱欧奇。”
他只吐出了这个名字,像是一个诅咒。
卢耳麦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了然,随即又有些无奈:“哦,你说那孩子啊。他怎么了?挺乖巧的一个小家伙。”
“小家伙?”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嘲讽,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卢耳麦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卢耳麦微微蹙眉,
“他叫你‘卢耳麦’。”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嫉妒和被侵犯领地的暴怒。
卢耳麦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紧的手腕,又抬头看向斯内普那双几乎要被疯狂吞噬的眼睛,
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西弗勒斯。他还是个孩子,别太计较。”
他的平静和理所当然,像是最有效的助燃剂。
斯内普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攥着他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将眼前人撕碎或彻底占有的冲动。
最终,他猛地甩开卢耳麦的手腕,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混合着愤怒与痛苦的冷哼,转身大步离开,黑袍在身后卷起一阵阴郁的风。
卢耳麦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看着斯内普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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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月光勉强透过高窗,在冰冷的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块。
卢耳麦躺在小隔间的床上,并没有睡着。
他清晰地感知到,门外那道熟悉的气息已经停留了有一阵子,如同幽灵般徘徊不去,带着比以往更沉重的压抑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危险。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门外的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也没有敲门的意思,只是固执地存在着,用沉默彰显着他的存在。
最终,卢耳麦轻轻叹了口气,坐起身。
他披了件外袍,走到门边,没有点灯,直接拉开了门。
斯内普就站在门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惊得微微一震,抬起的黑眼睛里还残留着未及收敛的、浓稠得化不开的阴暗情绪,以及一丝被撞破的狼狈。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着。
卢耳麦看着他,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也没有白天被质问时的那点无奈,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点温和倦怠的语气轻声说:
“别在外面站着了,西弗勒斯。”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