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和亲公主她靠生崽一统七国(54)(2/2)
慕容枭点头,目光扫过昏迷的母女,声音低沉却坚定:“朕知道。影卫和各地密探都已全力发动,只要她还在大燕疆土之内,掘地三尺,朕也要把她挖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卫琳琅:“另外,朕已命人将徐家主要族人控制,严加审讯。还有,那个林嫔的旧档,以及宫中所有可能与滇莲国、莲花胎记相关的记载,都在加紧整理。或许,能从这些故纸堆里,找到莲主真实身份的蛛丝马迹。”
这确实是重要方向。莲主经营数十年,不可能毫无痕迹。尤其是她若真曾以某种身份接近过皇室,必然会在宫廷记录或旧人记忆中留下烙印。
“陛下,臣妾想亲自去看看那些旧档。”卫琳琅道,“或许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好,朕让李德全带你去藏书阁秘库。那里存放着历代宫廷实录、妃嫔档案及一些隐秘卷宗。”慕容枭同意,“不过,你也需注意休息,莫要太过劳累。”
“臣妾省得。”
两人又守了片刻,见太后和安平呼吸平稳,叮嘱太医和宫人好生照料后,才一同离开慈宁宫。
慕容枭回了乾元殿继续处理政事,卫琳琅则随李德全前往位于皇宫深处、守卫森严的皇家藏书阁秘库。
秘库位于地下,甬道深邃,以厚重的青石砌成,墙壁上嵌着长明灯,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防虫药草的气味。
管理秘库的是几位年迈却眼神清明的老太监,对宫中旧事了如指掌。得知宸贵妃奉旨查阅,不敢怠慢,立刻将相关卷宗一一找出。
卫琳琅首先翻看的是先帝时期的《后宫妃嫔起居注》及《内务府记档》。她重点查阅与“林嫔林晚秋”相关的记录,以及先帝晚年那几年,宫中妃嫔孕产异常、病故事件的集中记载。
记录大多简洁而程式化,但结合不同部门的档案交叉比对,仍能发现一些蹊跷之处。
比如林嫔得宠的时间段,内务府记载其宫中领用的香料种类和数量远超出常规,其中不乏一些来自西南、名称古怪的品类。其“病逝”前一个月,太医院记录她曾“突发心疾”,但所用药物却夹杂着几味安神镇痛的药材,更像是处理某种剧烈疼痛或惊厥。
再如,先帝晚年有三位低位妃嫔接连“意外”小产,时间间隔规律,且小产后皆出现长时间“体虚畏寒、精神恍惚”之症,太医记载的脉象描述,与张太医所说的“阴寒侵体”有几分相似。
更有一份陈年旧档,记录了一次宫中“驱邪”法事。起因是有宫人声称在冷宫附近“见鬼”,那“鬼”形似一位早已死去的太妃,口中喃喃“莲花开了……血祭……”。发事后,相关宫人被秘密处置,记录也被刻意淡化。
“莲花开了”、“血祭”……卫琳琅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记在心中。
接着,她调阅了宫中历年《女官名册》及《宫人出身记》。重点查找是否有姓徐、且入宫时间与徐家那位“带发修行”的姑祖母、或与德妃徐氏入宫前落水时间点相近的记录。
果然有所发现。在约四十年前的《女官名册》中,有一位名叫“徐静仪”的女史,籍贯江南,入宫时年方十五,记录显示其“聪慧沉静,通文墨,擅调香”,曾一度在太皇太后宫中伺候。但约五年后,名册上便再无此人记载,既无晋升,也无出宫或病故记录,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时间上,与徐家那位入宫后“因病出宫修行”的姑祖母大致吻合!
“徐静仪……”卫琳琅默念这个名字。静仪,恰好与“静心庵”对应。是她吗?如果她是莲主早期布下的棋子,甚至可能就是莲主本人或重要助手,那么她潜伏宫中五年,接触太皇太后,必然有所图谋,且可能借此掌握了宫中的某些秘密,甚至……那条慈宁宫的密道!
卫琳琅立刻询问管理秘库的老太监,可曾听说过“徐静仪”此人或相关旧事。
一位最年长的老太监眯着眼回忆了许久,才慢吞吞道:“徐静仪……好像有点印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老奴那时还是个刚入宫不久的小火者。听说太皇太后跟前曾有位很得用的徐姓女官,人长得秀气,性子也静,就是……就是不太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后来好像说是得了什么怪病,脸上身上起了疹子,怕见风,就调到偏僻的宫室养着去了,再后来……就没消息了。有人说她病死了,也有人说她家里来人接出去养病了。”
“怪病?起疹子?”卫琳琅追问,“可有人见过那疹子什么样子?”
老太监摇头:“这就不清楚了。都是听老辈人闲谈时提过一嘴。只说她后来总是穿高领长袖,裹得严严实实的。”
高领长袖……遮掩身体特征!联系到“莲花胎记”,会不会那所谓的“疹子”,根本就是胎记?或者是为了掩盖胎记而故意制造的假象?
线索逐渐清晰起来。莲主(或其主要助手)可能早在四十年前,就以“徐静仪”的身份潜入宫中,伺机而动。后来或许是因为某些原因(比如胎记可能暴露),不得不假借“怪病”离开宫廷核心,转入暗处,甚至假死脱身,以“带发修行”或其他身份继续活动。
而德妃徐氏,作为徐家女,很可能从小就被这位“姑祖母”或她背后的势力选中、培养,甚至可能被动了什么手脚(如落水高烧后性情微变),成为新的棋子,打入皇帝后宫,执行更核心的“血饲离朱术”计划。
至于林嫔,可能也是同一时期被发现或利用的棋子,因其某种特质(如臂上可能的红印)被选中,用来执行某些特定任务或试验。
卫琳琅正思索间,李德全匆匆进来,低声道:“娘娘,陛下派人来传话,说是江南有八百里加急密报送至,请娘娘速回永寿宫。”
江南密报?莫非是关于“莲花庵”或徐婉柔的?
卫琳琅立刻放下卷宗,赶回永寿宫。
慕容枭已在殿内等候,手中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信,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甚至……带着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陛下,江南有何消息?”卫琳琅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慕容枭将密信递给她,声音干涩:“你自己看吧。”
卫琳琅接过,快速阅览。密信是派往江南的钦差暗探所发,内容触目惊心:
“臣等暗中查访莲花庵旧址及徐婉柔相关,于其密室中发现未被焚尽之残卷数页,似为滇莲国秘典。其中记载一古老邪阵,名为‘万灵血莲祭’。此阵需以‘圣莲之血’为引,于特定天时(七星连珠或血月凌空之夜),集万千生灵精血怨气,浇筑于特定‘莲种’之上,可催生‘灭世黑莲’。黑莲盛开之时,持有‘圣莲之血’者,可借其力,施展‘换天’之术,范围之内,篡改气运,逆转生死,甚至……更易血脉天命!”
“残卷旁有批注,字迹与莲主勒索帛书相似,提及‘大燕龙气鼎盛,慕容氏血脉强韧,正合为‘莲种’最佳温床与祭品’。又云‘双簪乃前代圣女所遗,专克圣莲之术,务必夺之或毁之’。另,残卷图示,邪阵核心,需以至少三位与‘莲种’血脉紧密相连、且命格特殊者之魂血为‘祭引’,置于阵眼……臣等推断,其所指‘莲种’,恐为……陛下或皇室直系血脉!而‘祭引’……太后、安平公主,乃至……或有第三人……”
密信到此,字迹略显凌乱,显然书写者也是惊骇不已。
卫琳琅看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手脚冰凉。
“万灵血莲祭”……“灭世黑莲”……“换天”之术……以慕容氏血脉为“莲种”和祭品!太后、安平为“祭引”!
莲主的最终目的,竟然疯狂至此!她不是要控制皇嗣,不是要复仇复国,而是要……篡夺大燕国运,逆转生死天命,甚至可能将自己或她选定的人,通过这邪阵,“换”成慕容氏血脉的继承者,窃取江山!
而双簪,是先代滇莲国“圣女”所留,专门克制此术!怪不得莲主如此忌惮,千方百计要得到或毁掉!
“七星连珠或血月凌空……”慕容枭声音沙哑,抬头望向殿外尚是白昼的天空,眼神幽深,“钦天监曾有奏报,下月十五,恰有‘荧惑守心’之异象,虽非七星连珠,但亦是百年难遇的凶煞星相……而再往后推,下一次血月……就在三个月后的秋分!”
下月十五,三个月后秋分!莲主很可能就在等待这两个时间点之一!
“陛下,”卫琳琅强自镇定,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我们必须阻止她!立刻找到她,在她完成邪阵准备之前!”
“朕知道。”慕容枭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卫琳琅感到疼痛,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熊熊燃烧起来,那是被彻底激怒的帝王之怒,“她不是想要朕的血脉和气运吗?朕就让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子之怒,什么是龙吟九天!”
他转向李德全,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传朕旨意:全国通缉要犯‘莲主’及其所有党羽,凡提供有效线索者,赏千金,封爵!凡窝藏包庇者,诛九族!命各地驻军,严密监控所有可能与滇莲国、莲花邪教相关的地点、人物!命钦天监,日夜观测天象,有任何异常,即刻来报!”
“命影卫、禁军、锦衣卫,全体动员,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个月内,不,一个月内!给朕把这妖妇揪出来!朕要亲自,将她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雷霆之怒,震动宫阙。一场关乎国运、血脉与生死存亡的终极较量,就此拉开血腥的序幕。
而黑暗中的莲主,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滔天的怒意与决心。皇宫深处,某间无人居住的偏僻宫室角落里,一面蒙尘的铜镜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血色的字迹,随即又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字迹赫然是:
“游戏,进入终局。期待与你相见,我亲爱的……‘圣女’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