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和亲公主她靠生崽一统七国(50)(2/2)
能量循环持续了约一盏茶时间,三支玉簪的光芒渐渐收敛。太后依旧未醒,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灰败的脸色也隐约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孙太医等人被唤进来再次诊脉,惊喜地发现太后体内那股顽固的“邪火”竟消散了不少,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即刻性命之危。
“陛下,娘娘,真是奇迹!太后娘娘的脉象稳住了!”孙太医激动道。
慕容枭和卫琳琅对视一眼,心中稍安。看来双簪确实有安抚神魂、祛除邪祟的效用。
“继续好生照料。”慕容枭吩咐道,将玉簪收回锦盒,自己收起一支,另一支交给卫琳琅保管。
离开慈宁宫时,已是后半夜。夜空如墨,星子疏淡。宫道两旁的石灯映出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琳琅,方才……你是否也感知到了什么?”慕容枭忽然问道。
卫琳琅知道他问的是玉簪共鸣时的感受,点了点头:“一些很模糊的情绪和片段。太后娘娘似乎对先皇后抱有很深的愧疚,也提及了徐家、林氏,还有……先帝似乎与引狼入室有关。”她略去了自己“看”到的那个模糊画面,因为那信息太不确定,说出来反而可能干扰判断。
慕容枭沉默片刻,声音低沉:“父皇晚年,确实曾一度痴迷长生之术和奇门玄学,广纳方士,其中不乏南疆之人。瑞王便是那时与那些方士走动频繁。若说‘引狼入室’,恐怕便是如此。只是没想到,这‘狼’竟潜伏得如此之深,谋划得如此之久。”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深邃的夜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朕自以为掌控朝局,肃清影殿,却不知身边早已被蛀空,连血脉子嗣都被人算计玩弄于股掌之中……朕这个皇帝,做得真是失败。”
“陛下!”卫琳琅心中一紧,握住他的手,“陛下切莫如此想!对方处心积虑数十年,布局深远,手段诡谲阴毒,防不胜防。若非陛下英明,先后铲除影殿、破除玄阴煞,又如此信任臣妾,令臣妾得以整顿后宫,这些毒瘤不知还要隐藏多久,危害多深!如今我们已揪住其尾巴,撕开了口子,只要坚持下去,定能将其连根拔起!陛下是英主,是燕朝的希望,万不可妄自菲薄!”
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慕容枭转头看她,夜色中,她明澈的眼眸映着微光,宛如星辰。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用力握了握。
“你说得对。是朕一时钻了牛角尖。”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既然他们想要朕的江山,想要朕断子绝孙,朕偏要活得更好,偏要子嗣绵延,偏要将这江山治理得铁桶一般,让他们所有的算计都落空!”
两人携手回到永寿宫。刚进宫门,周武便迎上来,面色凝重地禀报:“陛下,娘娘,方才暗哨来报,景阳宫(德妃居所)看押德妃的偏殿外,又发现可疑人影窥探,被惊退。另外,我们按娘娘吩咐,故意在几个可能被渗透的环节,透露了‘已从德妃处得知莲主在江南的具体据点,正在核实’的消息。目前尚未有明显反馈,但各宫暗哨回报,今夜后宫有几处灯火异常,人员走动比平日频繁。”
“果然坐不住了。”卫琳琅冷笑,“加强戒备,但外松内紧。尤其是长春宫(贤妃‘病重’处)和永寿宫,多布暗哨。对德妃,看管要严,但饮食医药不可断了她的,朕还要留着她当鱼饵。”
“末将明白!”
慕容枭对卫琳琅道:“你也累了一夜,先去歇息。朕去书房,还有些奏折要处理,顺便等影卫关于耳坠和徐家女眷的初步汇报。”
卫琳琅确实感到疲惫,系统能量也消耗不少,需要休息恢复。她点点头:“陛下也莫要太过劳累。”
回到寝殿,卸去钗环,卫琳琅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妆台前。她拿起那支白玉簪,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簪身。今日在慈宁宫,玉簪共鸣时看到的那个模糊背影和莲花胎记,始终在她脑中萦绕。
那个女子是谁?从背影和宫装看,年纪似乎不大,会是先帝的妃嫔吗?还是某位宗室女?亦或是……宫女?但若是普通宫女,太后为何印象如此深刻,甚至临终(昏迷)前特意指出?
莲花胎记……生在手臂上。这个特征其实很显眼,尤其在需要更衣沐浴的后宫,若真有这样一位女子,应该不难打听。
她唤来素心,低声吩咐:“你想办法,不着痕迹地向一些在宫中服侍多年的老嬷嬷打听,尤其是伺候过先帝晚年妃嫔、或是在太后、先皇后身边待过的老人。问问她们,可曾见过或听说过,哪位妃嫔、贵女、甚至是有品级的女官,手臂上生有莲花形状的红色胎记?切记,要委婉,不可引起怀疑。”
素心虽不解其意,但见卫琳琅神色郑重,立刻应下:“奴婢明白,定会小心行事。”
卫琳琅又想起一事:“安平公主那边如何?”
“公主已安置在后殿暖阁,有可靠嬷嬷和侍卫守着,一切安好。贤妃娘娘那边,‘病情’也按娘娘吩咐‘加重’了,张太医一直在‘全力救治’。”素心回道。
“嗯,继续按计划进行。”卫琳琅道,“另外,明日以本宫的名义,给各宫高位妃嫔送些安神压惊的药材补品,尤其是……德妃景阳宫那边,也照常送一份。”她要做出一切如常、甚至对德妃“余情未了”的姿态,迷惑暗中窥视的眼睛。
“是。”
素心退下后,卫琳琅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今日发生的种种在脑中翻腾:德妃的供词、李嬷嬷之死、太后昏迷、莲花胎记、圣莲耳坠、先帝引狼入室……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珍珠,急需一根线将其串联起来。
莲主……一个拥有“圣莲之血”、可能手臂有莲花胎记、与南疆巫月教关系极深、能操控瑞王、布局宫廷数十年、甚至可能就在皇室或顶级权贵圈子里的神秘女子。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控制皇嗣,扶植傀儡?还是如德妃转述的那般,有什么“净化、重塑慕容氏血脉,走向永恒”的疯狂理想?
先帝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单纯的受骗者,还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太后又知道多少?她最后的昏迷,是真的急怒攻心,还是……被人补了最后一刀?
还有徐家、林氏……这些家族,是真的完全被莲主利用操控,还是本身就与之有更深层的勾结?
问题一个接一个,答案却隐藏在更深邃的黑暗里。
卫琳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对手隐藏在迷雾之后,势力盘根错节,手段狠辣诡谲。她和慕容枭就像在黑暗的迷宫中摸索,每一步都可能触发陷阱。
必须加快速度,必须在对方再次发动更猛烈攻击之前,找到突破口。
她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向妆台上的白玉簪。
双簪合,真相现。先皇后留下的箴言,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但双簪似乎需要特定的条件或契机,才能揭示更深层的秘密。那个契机是什么?是太后的苏醒?还是……找到那个手臂有莲花胎记的女子?
思虑重重中,疲惫终究袭来。卫琳琅渐渐沉入睡眠,但即便在梦中,那抹嫣红的莲花胎记,依旧如同烙印般,挥之不去。
夜色深沉,皇宫在经历了一场大火和诸多变故后,终于暂时陷入表面的寂静。然而,暗处的潜流,却更加汹涌。
距离永寿宫不远的某处宫殿阴影下,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伫立了许久,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宫墙,落在了永寿宫的方向。夜风吹起她斗篷的一角,隐约可见其下宫装的华丽纹饰。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左臂,那里,衣袖掩盖之下,肌肤温润,却空无一物。
片刻后,她悄无声息地转身,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冰冷意味的轻笑,随风飘散。
“双簪……终于齐聚了么?也好……游戏,该进入下一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