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和亲公主她靠生崽一统七国(36)(1/2)
暖粥入腹,那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唤醒了沉睡的身体机能。卫琳琅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口吞咽都带来微弱但真实的力气恢复。只是灵魂深处那种空乏感依旧存在,仿佛被抽干了某种本源力量。
她安静地接受着慕容枭的喂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烛光下,这位素来冷峻威严的帝王,此刻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眉宇间只剩疲惫与专注。他喂食的动作尚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每一次吹凉、每一次递送,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他额前几缕碎发散落,在昏黄光线下,柔和了他过于锋利的轮廓。
卫琳琅心中微动。
她穿越诸多世界,见过形形色色的帝王将相,有过缠绵悱恻的情缘,也有过权谋算计的博弈。但像此刻这般——一个手握生杀大权、心性冷硬的帝王,甘愿守在病榻前七日不眠不休,亲自喂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这样的情景,却并不多见。
她不是真正的卫琳琅,她是苏妧。她所做的一切,最初都源于任务——解除慕容枭体内的“玄阴煞”,为他诞下子嗣,稳定这个世界的国运。为此,她可以动用系统,可以用尽心机,可以付出代价。
但那日在西山,当她感受到慕容枭灵魂深处那份被“玄阴煞”折磨了二十多年的痛苦,当她知道若不彻底解决,他不仅无法生育,甚至会早夭时……她选择燃烧灵魂本源来催动玉佩,那一刻,真的只是为了任务和积分吗?
或许最初是。但在灵魂交融的瞬间,她触碰到了他不为人知的脆弱、他深藏的孤独、他那被层层冰封却依旧渴望温暖的内心。还有……他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承受影主致命一击时,那双眼中瞬间闪过的决绝。
那一刻,她冰冷的心,似乎被什么轻轻触动了。
“在想什么?”慕容枭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卫琳琅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眸中不再是全然的冰冷与审视,而是多了几分她看不透的复杂情绪——关切、探究、疑虑,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柔软。
“没什么。”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虚弱,“只是想起西山的事……还有些后怕。”
这是真话。那一战,若非玉佩中蕴藏的、她至今未能完全理解的神秘力量,若非她孤注一掷,恐怕两人都已葬身在那片诡异的祭坛。
慕容枭手中的勺子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是朕大意,让你陷入险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与后怕,“日后……朕不会再让你涉险。”
这句承诺来得突然,却又无比自然。
卫琳琅心头微震,抬眸看他。他却已低下头,继续舀粥,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言。但她分明看见,他耳根处泛起的极淡红晕。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讶异,又有些……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她垂下眼睫,轻声道:“陛下言重了。臣妾……心甘情愿。”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慕容枭喂食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抬眼,深深地看着她。烛火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勾勒出精致脆弱的轮廓,可那双眼睛,即便此刻虚弱,依旧清澈坚定,如同寒潭深水,看不透底,却又吸引人沉溺。
心甘情愿。
为了什么?为了卫国?为了生存?还是……为了他?
这个问题在他心头盘旋,但他没有问出口。他只是更加轻柔地将粥喂到她唇边,低声道:“再吃些。太医说,醒来后需慢慢补充元气。”
一碗粥见底,卫琳琅的精神似乎好了些,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
慕容枭放下碗,拿起旁边的温湿帕子,自然而然地替她擦拭嘴角。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卫琳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这种亲昵,已经超出了帝妃之间应有的界限。但她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此刻的她太过虚弱,而他的举动太过自然,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
“陛下这几日……一直在这里?”她轻声问,目光扫过不远处桌案上堆积的奏折,和那张显然被使用过的紫檀木圈椅。
“嗯。”慕容枭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帕子放回托盘,“朝中之事,有裕王和几位大臣处理,紧要的才送来。你昏迷不醒,朕……不放心。”
他说“不放心”三个字时,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卫琳琅心中复杂更甚。她沉默片刻,才道:“臣妾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费心。”
“你有。”慕容枭打断她,目光灼灼,“你救了朕,不止一次。这份恩情,朕铭记于心。”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况且……你不仅是朕的救命恩人。”
还是什么?他没有说下去。
但卫琳琅听懂了弦外之音。她是他的妃嫔,是他名义上的女人。只是这份关系,在此刻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下,似乎有了某种质变。
暖阁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最初那种紧绷的寂静,而是一种微妙的、流淌着某种难以言喻情愫的安宁。窗外的天色,已从深黑转为墨蓝,东方天际透出越来越明显的鱼肚白。
长夜,真的快要尽了。
“陛下,”李德全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小心翼翼响起,“太医已在殿外候着,是否现在为公主请脉?”
“传。”慕容枭立刻道。
很快,太医院院正张太医带着两名副手躬身而入。看到靠坐在榻上的卫琳琅,三人眼中都闪过惊讶与喜色。昏迷七日终醒,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臣等叩见陛下,参见公主。”三人跪地行礼。
“免礼。快给公主诊脉。”慕容枭起身让开位置,却并未离开,而是站在榻边不远处,目光紧盯着太医的动作。
张太医上前,小心翼翼地在卫琳琅腕上覆上丝帕,然后开始诊脉。他闭目凝神,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诊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又换了另一只手。
良久,他才收回手,躬身回禀:“陛下洪福,公主殿下吉人天相!脉象虽仍显虚弱,气血两亏,但已平稳和缓,沉疴之兆尽去,生机正在逐步恢复!只需精心调理,假以时日,必能康复如初!”
慕容枭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可能诊出具体需要多久?该如何调理?”
“回陛下,”张太医斟酌道,“公主此次损耗,非寻常伤病,乃心神本源受损。恢复需徐徐图之,急不得。依臣之见,至少需静养三月,期间切忌劳累、忧思、受寒。臣等会开一些益气养血、安神定魄的方子,辅以药膳温补。待公主体力稍复,可适当在园中散步,但不宜久行。”
他顿了顿,又道:“公主如今醒来,饮食上需格外注意。先以清淡流食为主,循序渐进。待脾胃恢复,再进滋补之物。臣会拟一份详细的调养章程,呈予陛下和公主。”
慕容枭点头:“有劳张院正。此事便交由太医院全权负责,所需药材,无论多珍贵,只管从内库支取。”
“臣遵旨!”张太医连忙应下。
太医又详细询问了卫琳琅醒来后的感受,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告退去开方抓药。
暖阁内再次剩下两人。
慕容枭走回榻边坐下,看着她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的脸,沉声道:“太医的话,你都听到了。这三个月,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好好养着。永寿宫那边,朕已命人加紧修缮布置,待你体力好些,便可搬过去静养。”
卫琳琅听到“永寿宫”三字,心中微动。那是她初入燕宫时被安排的居所听雪轩所在宫殿区,位置偏僻,但环境清幽。正式赐居永寿宫,意味着她在宫中的地位将彻底改变,不再是无依无靠、随时可能被遗忘的和亲公主。
“谢陛下恩典。”她轻声应道。
“不必谢朕。”慕容枭看着她,眸色深沉,“这是你应得的。”他顿了顿,忽然道,“琳琅,待你身体好些,朕……有话问你。”
卫琳琅心下一凛。该来的,总会来。关于她的身份,她的能力,她所做一切的动机……他不可能不追究。
她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陛下想问什么,臣妾必知无不言。”只是,有些真相,恐怕不是他能理解或接受的。比如系统,比如快穿任务,比如她并非真正的卫琳琅。
慕容枭似乎看穿了她平静下的戒备,眼神微暗,却道:“不急。等你养好身体再说。”他起身,“天快亮了,你再休息会儿。朕要去上朝。”
他转身欲走,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慕容枭身形一滞,回头。
卫琳琅松开手,轻声道:“陛下也几日未好好休息了,早朝后……也请保重龙体。”
这句关心来得突然,让慕容枭心中那处坚硬角落,又柔软了几分。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朕知道。”
说完,他大步走出暖阁。外面的天色,已是大亮。
接下来的日子,卫琳琅在东暖阁安心养病。
慕容枭果然如他所言,将朝政大半交由裕王与心腹重臣,自己只处理最紧要的部分,大部分时间依旧留在乾元殿。他虽不再日夜守在榻前,但每日必来数次,或询问太医她的状况,或亲自看她用药,有时只是静坐片刻,处理奏折,陪她说几句话。
这种相处模式,微妙而平静。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似乎依然存在,但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亲近,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长。
卫琳琅的身体恢复得比太医预想的要快。七日后,她已能自己坐起,在宫女的搀扶下,在暖阁内缓步走动。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骇人的透明,唇上也有了淡淡的血色。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慕容枭处理完政务,来到暖阁时,看见卫琳琅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手中拿着一卷书,安静地看着。阳光透过窗纱,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晕,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沉静美好。
这一幕,竟让他有些不忍打扰。
还是卫琳琅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来,见是他,放下书卷,欲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慕容枭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卫琳琅微笑,笑容虽淡,却真实,“太医说,再过几日,便可搬去永寿宫了。”
慕容枭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永寿宫那边已准备妥当,你若想搬,随时可以。只是……”他顿了顿,“乾元殿离太医院更近,药材调用也方便。你若愿意,多住些时日也无妨。”
这话里的挽留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卫琳琅心中微动,却摇头道:“臣妾在此已叨扰多日,于礼不合。况且永寿宫僻静,更适合静养。”她看着慕容枭,轻声道,“陛下若得空,随时可以来看臣妾。”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慕容枭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是点头:“也好。那便定在三日后搬。朕会派得力的人过去伺候。”
“谢陛下。”
两人又聊了些闲话,多是慕容枭说些朝堂上的趣事,或是宫外的新鲜见闻,刻意避开了沉重的话题。卫琳琅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气氛难得的轻松融洽。
就在这时,李德全进来禀报:“陛下,裕王殿下求见,说有要事。”
慕容枭眉峰微敛:“宣。”
慕容渊进来时,神色凝重,看到卫琳琅也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无妨,说吧。”慕容枭道。
“是。”慕容渊这才开口,“皇兄,西山后续清理中发现的线索,指向了当年的永和朝旧案。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几位……如今仍在朝中,且位高权重的大臣。其中,包括礼部尚书赵承安、左都御史刘文正,还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已故荣国公的次子,现任兵部侍郎的裴元启。”
慕容枭眼神骤然冷厉:“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皆有,只是牵扯太广,且年代久远,有些证据链还不够完整。”慕容渊道,“但可以确定,当年影殿渗透后宫、谋害先皇后之事,这几人即便不是主谋,也定然知情,甚至提供了助力。”
暖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卫琳琅虽不完全清楚“永和朝旧案”的具体细节,但从慕容枭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滔天恨意,也能猜到此事对他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关乎他母亲的死,更关乎他二十年来的痛苦根源。
“查!”慕容枭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森然杀意,“给朕彻查!证据不够,就继续挖!朕倒要看看,这朝堂之上,到底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臣弟遵旨!”慕容渊肃然应道,“只是……皇兄,赵承安和刘文正皆是两朝老臣,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裴元启虽只是侍郎,但其父荣国公当年深受先帝器重,裴家在军中亦有影响力。若骤然动他们,恐引起朝局动荡。”
“动荡?”慕容枭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朕就是要让这潭水彻底搅浑!该清理的,一个不留!至于动荡……”他眼中寒光闪烁,“有‘影殿’余孽和谋害先皇后的罪名在,谁敢多说半个字?”
他顿了顿,看向慕容渊:“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朕会给你最大的权限。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暗卫。记住,朕要的不是敲山震虎,是连根拔起!”
“是!”慕容渊感受到兄长话语中的决绝,心中一凛,知道这次清洗的规模和力度,将远超以往。
慕容渊领命退下后,暖阁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慕容枭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眼神冰冷地望向虚空,仿佛又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他紧握成拳的手上。
慕容枭猛地回神,对上卫琳琅平静而带着关切的目光。
“陛下,”她的声音轻柔,却有种奇异的力量,“往事已矣,但仇必须报。只是……请陛下保重自己,莫要让恨意伤了心神。”
她的手很凉,却奇异地安抚了他心中翻腾的暴戾。慕容枭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冰冷的指尖有了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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