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和亲公主她靠生崽一统七国(31)(2/2)
而处于风暴另一眼的卫琳琅,在听雪轩中度过了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一上午。她通过秋韵从送饭太监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龙骧卫并未完全隔绝这类基础信息传递,以免引起更大疑心),以及系统对周围能量场和人员调动的监控,已然察觉到宫中气氛的极度紧张和某种大规模行动的酝酿。
午时刚过,李德全带着两名陌生的、气息沉凝如渊的太监来到了听雪轩。这两名太监看似寻常,但卫琳琅一眼便看出,他们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精光内敛,呼吸悠长,绝对是顶尖的内家高手,而且很可能修炼的是某种阴寒属性的功法,与龙骧卫的阳刚路数不同。
“公主殿下,”李德全的态度比以往更加恭谨,却也更加疏远,“陛下有旨,请殿下即刻收拾简便行装,准备好那枚玉佩,随奴才移驾。”
“移驾?”卫琳琅心中一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李公公,这是要去往何处?陛下不是约定酉时在慈宁宫……”
“陛下行程有变。”李德全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具体去处,殿下届时便知。请殿下速速准备,陛下……已在等候。”
果然!慕容枭要有大动作了!而且是要带上她!结合西山的消息,目的地很可能就是……西山祭坛!
卫琳琅心脏微微加速,既有对未知危险的警惕,也有一丝隐约的兴奋——接近核心战场,意味着更接近真相,也意味着更大的操作空间。
“琳琅遵旨。”她没有多问,迅速回房,只让秋韵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装着必要的换洗衣物和少量金疮药、解毒丹等物(她私下用积分兑换的),然后将那枚温阳玉佩仔细贴身藏好。
走出听雪轩时,她看到院外除了原有的守卫,还多了十名气息剽悍、眼神锐利如鹰的龙骧卫,以及那两名深不可测的太监。周骁一身轻甲,腰佩长刀,亲自站在一辆看似普通、实则用料厚实、车轮加固的青帷马车旁等候。
“公主殿下,请。”周骁亲自为她打起车帘,态度恭敬,但眼神中的审视与警惕毫不掩饰。
卫琳琅点了点头,登上马车。车内空间不大,但布置简洁,铺着厚实的绒毯。她刚坐下,马车便轻轻一晃,平稳地驶动起来。那两名太监如同影子般,一左一右无声地跟在了马车两侧,步伐轻盈如猫。
车队并未走宫城正门,而是从一处相对偏僻的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出,汇入了早已安排好的、伪装成商队或官员家眷车驾的队伍中,朝着京城西面而去。
车厢内,卫琳琅闭目养神,实则全力感知着外界。她能感觉到,车队规模不小,除了她这辆马车,前后还有数辆装载物资和人员的车辆,护卫的骑兵更是前后左右都有,阵容严密。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车队离开了官道,转向了更为崎岖的山路。空气中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同,隐隐约约,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煞气,如同无形的蛛丝,开始随风飘来。
越往前,这股煞气越发明显,连拉车的马匹都开始不安地嘶鸣。护卫们的表情也越发凝重,手始终按在兵器上。
终于,车队在一片相对开阔、远离西山山谷入口的山坡上停了下来。这里已经搭建起了简易的营帐,更多的龙骧卫在此驻扎,气氛肃杀。
卫琳琅被请下马车。她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的山谷入口,被一层淡淡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灰黑色雾气所笼罩,即便在正午的阳光下,也显得阴森诡异,阳光似乎都被那雾气吸收、扭曲了。山谷内的情况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的、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以及……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压在人心头的邪恶气息。
慕容枭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轻甲,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前,与周骁、几位将领以及一名穿着破旧道袍、手持罗盘、眉头紧锁的老道士说着什么。他似乎感应到了卫琳琅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慕容枭的眼神比在宫中时更加深沉冷冽,如同淬火的寒铁,但在那冰冷的深处,卫琳琅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力压抑的、对前方山谷的忌惮,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他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周骁道:“让她过来。”
卫琳琅缓步走上前,在距离慕容枭三步远处停下,福身行礼:“陛下。”
慕容枭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公主可能感觉到前方山谷的异常?”
卫琳琅抬眼望向那灰黑色的雾气,凝神感应。玉佩在她心口微微发热,与那雾气中弥漫的阴寒煞气产生着清晰的排斥与对抗感。她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煞气浓烈,阴邪异常,与……与陛下体内那股力量同源,但更加驳杂狂暴,其中……似乎还混杂着强烈的怨念与痛苦。”
她能“感觉”到怨念与痛苦?慕容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是因为玉佩的感应,还是她本身有特殊感知能力?
“既如此,”慕容枭沉声道,“稍后随朕进入山谷,靠近祭坛。你的任务,便是以玉佩之力,尝试安抚或驱散那祭坛散发的煞气,至少……要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让朕的人能够靠近祭坛,查清其底细,并设法将其摧毁。明白吗?”
“琳琅明白。”卫琳琅应道,心知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她不仅要面对“影殿”可能残留的守卫和祭坛本身的凶险,还要在慕容枭和他精锐部下的严密监视下,完成这项危险的任务。
“好。”慕容枭不再多言,转身对周骁等人下令,“按计划,第一队先锋,佩戴破邪护符,携带黑狗血、朱砂弹,试探性进入雾气边缘,清理可能残留的陷阱或敌人。道士,你的罗盘可能定位煞气核心与生门?”
那老道士苦着脸,擦着额头的汗:“陛下,此地煞气已成‘阴煞绝地’之象,罗盘受扰,只能勉强指向煞气最浓处,但生门……恐已难寻。一切,需随机应变。”
慕容枭眉头紧锁,但并未苛责。“既如此,先锋队小心探查,随时回报。其余人,检查装备,随时准备接应。”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龙骧卫迅速行动起来。一支二十人的小队,全身笼罩在特制的、浸过符水的皮甲中,脸上蒙着浸过药汁的面巾,手持盾牌与特制的、箭头上绑着朱砂符和浸过黑狗血棉布的长矛,小心翼翼地朝着山谷入口那片灰黑色雾气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卫琳琅也屏息凝神,她能感觉到,怀中的玉佩,正随着靠近那煞气之源,而变得越来越温暖,甚至隐隐发出只有她能感知的、轻微的震颤。
山风呼啸,卷起山坡上的尘土,也送来了山谷深处,那仿佛永不停歇的、低沉而邪恶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