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死！（2/2）

猩红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懵逼，连嘴角溢出的鲜血都忘了擦拭。

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

不是？

合着……合着身前的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它是奉青鸾妖王之命而来，知道它的目的是解救青鸾少主，甚至可能知道它背后还有更大的图谋？

那刚刚她问“谁允许你动我未央军的人”，又问“是那头青鸾孽畜吗”，算什么？

是故意戏耍它？

还是看它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她面前装腔作势，特意陪它演这一出？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青鸾大妖，它原本因恐惧而紧绷的身躯，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与不甘。

噗哧！

紧接着，它猛地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羽毛，可下一秒，它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而疯狂，混杂着血水的泡沫从嘴角滑落，在半空中显得格外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周围的妖气都在剧烈波动，连演武场的碎石都跟着微微震颤。

“武王！武王啊！本将死得不亏，死得不亏！”

它死死地盯着李未央，猩红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疯狂之中带着一丝极致的嘲讽。

哪怕左翼的骨裂剧痛已经让它快要昏厥，也依旧拼尽全力嘶吼着：“可一尊武王，又能如何？！你以为你斩杀了本将，就能改变一切吗？你能挡得住大势所趋吗？”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它全身的力气。

话音落下时，它又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可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炽烈。

它知道，李未央既然已经看穿了所有的计划，就断然不会给它留任何存活的机会。

与其委曲求全、摇尾乞怜，最后落得个被折磨致死的下场，倒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哪怕是嘴硬。

它也要在临死前给这位不可一世的武王添添堵。

“姬室老祖！周王朝的姬室老祖，即将坐化了！”

青鸾大妖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像是要将这个秘密传遍整个黑风岭，“没有了姬室老祖坐镇，周王朝早已是强弩之末，内忧外患，必灭无疑！”

“你就算是武王又如何？不够！你迟早也得死！死在我妖国的铁蹄之下，死在妖王大人的利爪之中！”

它的笑声愈发疯狂，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我在地下，等你！”

“等你陪着周王朝一起覆灭，等你沦为我妖朝的祭品，到时候，本将再好好陪你算算今日之仇！”

“哈哈哈……”

李未央低头看着身前疯狂大笑、状若疯魔的青鸾大妖，神色依旧淡漠，周身的金色罡气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对方说的不是足以震动整个周王朝的惊天秘辛，而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等青鸾大妖的笑声渐渐微弱，气息也愈发萎靡。

李未央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演武场。

“看来，你是找死。”

简单六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瞬间压制住了青鸾大妖最后的疯狂。

它的笑声猛地戛然而止，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似乎没想到李未央听到这样的秘辛，依旧如此平静，依旧如此不屑。

它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想再放几句狠话，还想再嘲讽李未央的不自量力。

可话到嘴边，却被李未央冰冷的目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李未央看着它，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既然如此，我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