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潮音洞中，残阵现真容（2/2）

楚渊在石桌前坐下，开始逐一查阅。

这些典籍，大部分是碧波门历代先辈研究、修复此阵的心得记录，以及对阵法原理的推测。还有一些，则是寥寥数次启动阵法后，传送者的亲身记录，包括三百年前碧波真人师尊那一次。

楚渊看得很快，神识扫过，信息便了然于心。通过这些典籍，他对这残阵的了解更加深入。

此阵名为“两界归墟阵”（碧波门先辈根据残存符文推测命名），在上古时期，似乎是连接内陆与东海归墟海眼附近的某个重要节点的传送阵之一。其原本的传送应当极为稳定、精准。但不知经历了何等变故，阵法核心损毁，另一端的接收阵也杳无音信。

碧波门先辈的修复，主要集中在能量供应和基础空间通道维持上，对于定位、防护、反坐标锁定等高级功能，无能为力。因此，现在启动此阵，相当于在浩瀚东海随机“投送”，落点完全不可控，且传送通道脆弱，极易受到空间乱流干扰。

而关于那“异力”，记载更少。只在三百年前那位碧波真人之师的记录中，有较为详细的描述：

“……甫入通道，便觉空间动荡，颠簸难耐。行至中途，忽有阴寒之力侵体，无形无质，却直透护体灵光，侵蚀法宝灵性，更试图冻结灵力流转。幸有‘烈阳佩’护身，至阳之力与之相抗，方能勉强抵御。然此力诡异，似有灵性，驱之不尽，如附骨之疽，直至脱离通道方消。烈阳佩亦因此灵性大损，近乎废品。此力阴寒死寂，与门中记载之‘玄冥真水’特性有三分相似，然更为霸道诡谲，似是而非，疑为归墟海眼逸散之‘归墟煞力’……”

“归墟煞力？”楚渊目光微凝。又是一个新名词。看来，东海归墟海眼附近，那种侵蚀力量的浓度和威胁，远比偶尔渗透到潮音贝中的一丝要强大得多。

合上最后一枚玉简，楚渊闭目沉思。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阵法稳定性差，定位完全随机，还有那诡异的“归墟煞力”侵扰。以他如今的修为和肉身强度，应对空间乱流或许问题不大，但若在传送过程中遭遇强烈的归墟煞力侵袭，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而且，传送过去后，落点未知，可能直接出现在危险海域，甚至可能落入空间裂缝。

风险，确实很高。

但，这也是目前已知的、最有可能快速返回西南地域的途径。水元通天阵在泽国皇室手中，借用难度和代价未知，且同样存在不确定性。

更重要的是，那“归墟煞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此力与侵蚀上古灵根的力量、潮音贝中的异力，乃至林清瑶体内的玄冥寒气，似乎都有某种联系。或许，东海深处，归墟海眼附近，隐藏着关于这股诡异力量的真正秘密。

沉吟良久，楚渊睁开双眼，眸中已是一片平静与决然。

“掌门，林长老。”楚渊看向一旁紧张等待的碧波真人和林岳，“此阵情况，老夫已大致明了。风险虽大，但尚在可控范围之内。老夫决定，使用此阵，前往东海。”

碧波真人与林岳对视一眼，既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忧。松口气是因为楚渊终于做出决定，担忧自然是怕楚渊万一在传送中出事，碧波门不仅失去一位可能的强援，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

“前辈既然已决意，我碧波门自当全力配合。”碧波真人郑重道，“启动阵法所需灵石，稍后便让人送来。另外，前辈可还需其他准备？我碧波门库藏，前辈可任意取用。”

楚渊摆摆手：“灵石备齐即可。另外，老夫需要三日时间，为此阵稍作加固，并在传送时布置一些防护手段，以期增加几分把握。”

“加固阵法？”碧波真人和林岳都是一惊。这上古残阵，碧波门历代先辈研究了上千年都未能真正修复，楚前辈竟有把握加固？

“只是稍作调整，弥补几处明显的能量节点淤塞，并增加一层简单的空间稳定符文，聊胜于无。”楚渊淡淡道。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和对空间之力的理解，虽然无法修复核心，但做一些外围的优化和加固，还是能做到的。

“如此，有劳前辈！”碧波真人大喜，若能加固此阵，对碧波门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接下来的三日，楚渊便留在了潮音洞中。他让碧波真人提供了不少布阵材料，然后便开始对着残阵敲敲打打，刻画符文。碧波真人和林岳偶尔前来观看，只见楚渊手法娴熟，符文玄奥，每每落笔，都能引动阵台微光闪烁，空间波动似乎也略微平稳了一丝，不由得心中更是佩服。

三日后，楚渊走出潮音洞。阵台表面，多了几道银色的、流线型的符文，与原本古朴的灰色阵纹交织，显得颇为神异。整个阵台散发出的空间波动，虽然依旧不稳定，但那种紊乱、随时可能崩溃的感觉，却减弱了不少。

“可以了。”楚渊对等候在外的碧波真人道，“三日后午时，阳气最盛之时，启动阵法。”

“是！”碧波真人肃然应诺。

东海之行，终于要开始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