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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愿追隨仙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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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幕低垂,阴云堆砌,裹著浓重水汽的湿冷海风一阵儿紧著一阵儿。

吹得棕櫚叶子“哗啦啦”乱响,却总不见那瓢泼大雨痛快落下。

这光景落在岛民眼里,就像那遭瘟的龙王爷嘴里含了一口水,在喉咙里咕嚕嚕响个不停,却偏偏吝嗇地不肯张口。

谁也不知道这口“水”什么时候憋不住了,就会轰然倾泻,给他们地上这些为税银奔波的螻蚁们,一份十足的惊喜。

或是衝垮晾晒的渔网,或许是淹没低洼的屋舍,总之,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暴雨將至的恐慌,如同这潮湿闷热的空气,在岛上每一个角落肆意蔓延、发酵。

码头间、村道上,隨处可见低头赶路,行色匆匆的人影。

就怕手脚慢了,那暴雨不期而至,耽搁他们下海、卖鱼,攒税银的光景!

几个做完忙完活计的妇人,挎著空瘪篮子,缩著脖子,脚步匆匆往家里赶。

“嘖!这咋又餵上咧!”

路过李家小院时,恰巧见到李长生坐在小马扎上,身前是半筐鲜活的银鳞海鱼。

他慢条斯理地捻起一条,手腕一抖,那鱼儿便精准落入院中那白雕儿的铁喙里。

那雕儿倒是来者不拒,连脖子都没咋动,喉头一滚,鱼儿就没了踪影,金色竖瞳半眯著,舒服地咕嚕两声。

还挺享受哩!

若是这雕儿完好无损,是头將来能帮著捕鱼的凶悍猛禽,她们或许还能理解,权当是一种下注,赌它以后能痊癒,当个厉害帮手!

可偏偏,

村儿里谁不知道这雕儿伤了翅膀

那厚厚的粗布绷带还缠著呢!以后能不能再飞起来都是个大大的问號,更別提捕鱼了!

这哪里是餵鸟分明是把那白花花的银子,往那无底洞里扔啊!

“嘖!”

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心疼得直抽冷气,连忙一手按住自己起伏的胸口:“又餵上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这心里头堵得慌!”

旁边一个瘦削些的妇人,眼神复杂地扫过那筐海鱼,又看看自家空荡荡的鱼篓:

“谁说不是呢......”

“这节骨眼上,谁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连自家娃儿碗里的鱼汤都薄了几分听说李家的媳妇为了省下半条咸鱼换铜板,昨儿个饿得差点在醃坊晕过去!”

“哎哟是啊,我家那口子今个儿在鬼牙礁外转了大半天,就捞回几条巴掌大的小鱼仔,连半钱银子都换不到,李老头儿倒是真捨得!”

“唉!这税银难啊......”

“嘘!小声点!”

另一个年长些的妇人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神带著敬畏,瞥了一眼院中那似乎对外界毫无所觉的老人。

“现在得叫李爷!你没见前几日城里来的那帮金鯊门武师都对他客客气气老爷子他......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哪儿懂”

“快走吧快走吧,这风颳得贼邪性,怕是大的要来咧!”

——

几个妇人被年长妇人一提醒,想起李长生如今在村儿里的身份地位,已今非昔比。

心头那点嫉妒和不满,瞬间被更大的敬畏和不安压了下去。

她们不敢再多看一眼那“挥霍”的场景,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连忙低下头,脚步更快了几分,几乎是小跑著匆匆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中。

而此刻,几棵相隔丈许的棕櫚树外,三座木屋圈了一小块地,围成一片。

李长生的侄子李二铁蹲在门口,粗糙的大手无意地搓著一根草绳,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媳妇刘氏,就是那个前几日为了省下半条咸鱼换铜板,差点饿晕在醃坊的妇人。

刘氏此刻站在灶台边,手里拿著个空了大半的盐罐子,脸色比锅底还黑。

“当家的!”

她压著火气,嗓音有些尖利:“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看这盐罐子!都快照见人影了!”

“还有米缸!耗子钻进去都得哭著爬出来!再这么下去,等不到到那十两银子,咱家连下锅的米盐都要断了!”

“喝西北风吗,你倒是说话啊!”

几日光景,生活的重压如同无形的磨盘,又將刘氏碾回了那副泼辣凶悍、口无遮拦的悍妇模样。

深深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迷茫,让她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眼前这窝囊丈夫。

李二铁被这彪悍婆娘劈头盖脸一通吼,脖子下意识地一缩,好像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他抻著脖子,辩解道:“我、我那日不是才带回来十两银子,这就没了”

“动那十两,恆儿还练不练武了”

“那大伯不是还送了二两”

“你这腿伤不用吃药难不成想学陈大志瘸脚拄拐一辈子吃药难道不用钱”

“......”

刘氏那嘴就跟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將丈夫李二铁这些狡辩给尽数呛了回去。

李二铁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那我能有什么法子该做的都做了,李大彪不给钱,我能咋办还能去硬抢不成”

两日前他去偷摸去镇上寻李大彪,想討要那剩下的十两银子。

一想起那冰冷阴鷙的眼神以及那些膀大腰圆的打手,李二铁心里就一阵发怵。

自己要是能打得过,

能受这鸟气

李二铁既无力又无奈,感到一种被戏耍、被拿捏的屈辱:“李大彪那王八犊子,他非说要事儿办利索了,才给剩下的银子!”

事儿办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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