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尽份孝心(2/2)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在水缸中种些水草,养些小鱼,才能保证水质可靠。
“呼——”
胸膛起伏,调息运气片刻,李长生沉腰坐胯,五指紧扣缸沿,筋肉绞缠发力。
只听得缸底几声异响,整口水缸竟然拔地而起,缓缓悬空!
力能扛鼎!
足足持续几息,大缸平稳落地,李长生对灵植滋养后的体魄,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这不下两百公斤的力道,赤手空拳下,怕是等閒两三个青壮,奈何他不得。
“不错,但还不够。”
看了眼天色,该出渔了。
蓑衣斗笠、菸袋鱼篓,一切整备妥当,李长生佝著身子,慢悠悠朝码头走去。
渔村离码头並不远。
路上遇见的渔夫零零散散,大多睡眼惺忪、愁眉苦脸,抱怨海上风云变幻无常、渔栏压榨、税船將至,眼看乌云盖顶、风急浪险,却不得不冒险出海云云。
李长生见怪不怪,总是和顏悦色。
这辈子他別的不会,唯独学会三件事:打渔、抽旱菸,以及这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李爷稍等!”
距码头尚且有一段距离,两条皮肤黝黑的汉子就迎了过来。
“李牛、李虎又是你们这俩后生寻老头子有何事”李长生有些意外。
“瞧你们这打扮,是要出海”
李虎扶了扶笠檐,笑道:“是啊李爷,今儿个我和阿牛就是特地等你呢!税船不就这两月了嘛,我们来搭把手!”
“您瞧这天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雨,有我和阿牛在,这船它晃不了!”
“是嘛”
李长生呵呵一笑,著实惊喜。
“这云头虽然厚实,可边儿上透著亮,老话讲乌头风、白头雨,这风乾刮,不带潮气,后生放心,这雨它落不下来!”
“李爷明眼!”
李虎忙趁热打铁,凑近低声说道:“我和阿牛找到了鬼纹鱼的踪跡,就在迷魂湾附近,阿爹让我们去捉两条,孝敬您嘞!”
“鬼纹鱼確实是好东西。”
李长生喉结滚动,有些口乾舌燥。
他忽然眯起双眼,压低嗓音:“这鬼纹鱼,一条能值三四两银钱,能让给我老头子”
“瞧您说的什么话!”
李虎忙將李牛拽至身前:“阿牛要给您养老哩,总得尽份孝心不是”
——
“白爷您瞧瞧!”
码头渔栏,短打伙计递来茶水,朝不远处低声交流的三人睨了眼。
“李家那俩狗东西,真是不想活了,连白爷您看上的东西都敢碰!”
白渠躺在藤椅上,接过热茶吹了口气,细细抿上一口,嗤笑道:“什么叫我看上的东西”
“渔船就是渔民的命根子,你这么说,是指我想要李老头儿的命不成”
伙计连忙摇头,摆得根拨浪鼓似的。
渔船確实是命根子不假,可这岛上林木稀缺,即便是渔船,也是价值不菲。
谁也不会嫌多。
“嘿嘿白爷说笑了,谁不知咱们金鮫帮最讲规矩做买卖从来都是钱货两清。”
伙计拿起蒲扇,躬身使劲挥动:“可李老头儿已经老糊涂、分不清好坏了,就这么把船让给那两孙子”
“你懂什么”
白渠冷笑一声:“如今海帮势大,已经著手在岛上设立分舵,那李大山的兄弟,在堂口混了个小嘍囉,有些牵连。”
海帮伙计心中一惊。
听说那可是笼罩附近千里海域的庞然大物,怎么跑这种鬼地方来了
“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又听白渠道:“我金鮫帮虽然名头也不小,但和海帮相比,就像鮫鱼见了海主,终究是差了些。”
“最近让手下的兄弟都安分些,不要和海帮的人起衝突,否则別怪我不讲情义。”
他望著那篷船渐行渐远,抿了口茶。
至於那李老头儿,上赶著找死,自己总不能为了一艘破船,再去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