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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三妃同礼,文王府夜宴传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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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元二年正月十五,陵州城。

天还没亮,整座城池已经醒了。不,是沸腾了。

从三天前开始,陵州四条主街全部张灯结彩,红绸从城门一直铺到文王府门前。家家户户门口都掛起了灯笼,贴上了喜字——不只是因为今日是上元佳节,更因为今日是文王徐梓安的大婚之日,也是皇长孙徐墨麟的满月宴。

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今日要嫁入文王府的,是三位当世奇女子。

“听说了吗裴相今日要穿丞相朝服拜堂呢!”

“真的假的女子穿朝服成婚,这可是千古头一遭!”

“怎么不是真的我家二小子在礼部当差,亲眼看见尚衣局连夜赶製的——緋色官袍,金线绣云雁,玉带犀角,和男子朝服一模一样,只是改成了女装样式!”

“嘖嘖,不愧是咱们大凉第一位女丞相,成婚都不忘身份!”

“还有北莽女帝!听说今日要穿北莽皇袍,和咱们文王行两国君主之礼后再行夫妻之礼!”

“我的天,那场面...”

“还有那位南宫侧妃,听说是陆地天人境!成婚后要长驻听潮亭闭关呢!”

茶馆里、酒楼中、街巷间,到处都是兴奋的议论声。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翘首以待。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手里拿著风车、糖人,眼睛睁得溜圆。

陵州城北,听潮亭。

徐梓安天未亮就醒了。

不,他一夜未眠。

此刻他站在听潮亭顶层的露台上,望著东方渐白的天际,手中握著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昨夜徐驍亲自送来的,说是吴素生前所留之物,一块龙凤呈祥的羊脂白玉。

“你娘若是能看到今天,不知该有多高兴。”徐驍当时红著眼眶说,“三个儿媳,个个都是好女子。梓安,你有福气。”

徐梓安摩挲著玉佩,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啊,他何德何能。

裴南苇,那个在他病中最艰难时不离不弃的女子,以柔弱之肩扛起丞相重任,在他病重期间稳定朝局,为他守住了这个新生王朝的根基。

慕容梧竹,那个在草原风雪中挣扎求生的女帝,为他诞下长子,以一国为嫁妆,將北莽与大凉的盟约从纸面变为血脉相连的现实。

南宫僕射,那个沉默寡言却一心为他的女子,为他挡住拓跋菩萨,为他远赴东海取药,以十九停破天人境,联合李淳罡和邓太阿为他治病。

这三个女子,任何一个都是当世无双。而今日,她们將一同嫁给他。

“殿下,该更衣了。”

老管事徐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侍奉徐家三十年的老人今日特意换上了崭新的绸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徐梓安转过身。

屋內已经摆好了三套礼服。

第一套是文王袞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玉带金冠,是为今日大婚的正装。

第二套是监国太子服——仅次於帝王规格的九龙纹絳纱袍,是为满月宴上接受百官朝贺的礼服。

第三套却是一身简单的月白长衫,配青色外袍——那是吴素当年亲手为他缝製的生辰礼,他只在最私人的场合穿过。

徐梓安的目光落在第三套上。

“今日先穿这个。”他说。

徐福一愣:“殿下,这...不合礼制啊。大婚之日,当穿袞服...”

“拜堂时再换袞服。”徐梓安已经拿起那件月白长衫,“现在,我想先以徐梓安的身份,去见我的儿子。”

文王府东院,悟竹轩。

院內,慕容梧竹正抱著阿暖餵奶。

孩子吃得香甜,小嘴一动一动,一只手还抓著母亲的一缕头髮。慕容梧竹低头看著,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昨夜徐凤年来过,带来一个大檀木盒子,说是徐梓安让送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二套婴儿衣物——从满月到周岁的尺寸都有,全是江南最上等的软绸,针脚细密,绣著平安纹、如意纹、祥云纹。最

“大哥亲手画的图样,让尚衣局赶製的。”徐凤年说,“他说不知道孩子穿多大,就每个尺寸都做了几套。这双虎头鞋...是他自己缝的。”

慕容梧竹拿起那双虎头鞋,针脚歪歪扭扭,虎头绣得有些滑稽,但她却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看的鞋子。

“陛下,”侍女轻手轻脚进来,“文王殿下来了,在院外。”

慕容梧竹心中一颤:“请殿下稍候,我...”

“不用。”徐梓安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容梧竹连忙整理衣襟:“请进。”

门被推开。

徐梓安站在门口,一身月白长衫,外罩青色袍子,头髮简单束起,没有戴冠。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看见了慕容梧竹,也看见了她怀中的孩子。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慕容梧竹先红了眼眶。从那次北莽皇宫一夜之后,一年多了。她看著他——脸色好了很多,不再是病態的苍白,而是有了血色。眼神依然平静,但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深沉。身形似乎也结实了些,不再像从前那样单薄得让人心疼。

“你...好了。”她声音哽咽。

徐梓安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在床边停下,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再也移不开。

阿暖刚吃饱,正满足地吐著奶泡,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他穿著那件银狐斗篷,小脸红扑扑的,一只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啊抓。

徐梓安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阿暖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那一瞬间,徐梓安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填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他蹲下身,与孩子平视,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阿暖...我是爹爹。”

阿暖看著他,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徐梓安的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他俯身,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抬头看嚮慕容梧竹,眼中满是感激与深情:

“梧竹...谢谢你。辛苦了。”

慕容梧竹的泪水终於决堤。她摇头,想说“不辛苦”,想说“值得”,想说“我很想你”,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声呜咽。

徐梓安站起身,將她和孩子一起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很柔,却包含了太多太多——歉意、感激、思念,还有从此以后要共度余生的承诺。

“从今往后,”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辰时三刻,文王府正堂。

这里已经布置得焕然一新。

正堂按皇家礼制重新修缮,高悬“文王府”金匾,是徐驍亲笔所题。堂內设两张主座——左边侧是徐驍,右侧是徐梓安生母吴素的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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