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北凉铁令,徐驍怒慑旧贵族(1/2)
启元元年腊月廿八,北莽草原,赫连部金帐。
帐內炭火熊熊,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声响。赫连那顏坐在主位,左右两侧依次坐著草原七大部的首领:拓跋氏的拓跋桀、慕容氏旁支的慕容烈、呼延氏分支的呼延铁木,以及四个中等部落的头人。
“诸位,”赫连那顏举起银碗,马奶酒在火光中泛著浑浊的光,“女帝產子,普天同庆。可我听说,那孩子姓徐,不姓慕容。”
帐內气氛一凝。
拓跋桀年约五十,满脸横肉,是赫连那顏最坚定的盟友。他重重放下酒碗:“何止不姓慕容,连草原的名字都没有!徐墨麟——这是什么汉人名字女帝这是要把北莽江山,拱手送给大凉徐家!”
“拓跋兄说得对。”慕容烈接口道。他是慕容梧竹的远房堂叔,一直对女子称帝心怀不满,“慕容氏血脉,岂容外姓玷污那孩子即便要继承大统,也该改姓慕容,留在草原!”
“可女帝已经下旨,”一个中等部落的头人小心翼翼地说,“皇子是大凉文王长子,也是北莽皇位第一继承人。咱们若反对,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赫连那顏冷笑,“女帝年轻,被情爱蒙蔽双眼。我们这些老臣,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草原百年基业,变成大凉的附属”
他站起身,踱到帐中央:“诸位可知道,大凉太祖徐驍已经下旨,要派使团北上,还要在陵州办什么满月宴、婚礼!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女帝和皇子都接到中原去!等她们母子一走,草原谁主沉浮是大凉的军队,还是大凉的官员”
帐內眾人脸色变了。
呼延铁木是呼延灼的侄子,但一向与叔父政见不合。他压低声音:“赫连大人的意思是...”
“孩子可以留。”赫连那顏眼中闪过精光,“但必须留在草原,由我们这些老臣共同教养,学习草原习俗、骑射武艺。至於女帝...產后体弱,应当在宫中静养,国事嘛,暂时交给我们这些老臣处理。”
他说得含蓄,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是要软禁慕容梧竹,架空皇权,掌控皇子作为傀儡。
“可大凉那边...”有人仍有顾虑。
“大凉”赫连那顏嗤笑,“徐驍老了,徐梓安病秧子,徐凤年虽勇,但中原未稳,他敢轻易北上只要我们掌控了女帝母子,握有大义名分,大凉也只能承认现状!”
他走到帐边,掀开帘子。外面风雪呼啸,远处赫连部的骑兵正在演练,马蹄声如雷。
“我赫连部有私兵五万铁骑,拓跋部有两万,慕容烈兄有两万,加上诸位的人马,总计十二万精锐。”赫连那顏转过身,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皇宫禁军不过五万,呼延灼那老东西手无兵权。其它各归顺的部落勤王需要集结兵力。时机就在眼前——等女帝满月后身体最虚弱时,我们联名上奏,请立『辅政大臣团』。她若同意,权力自然到手;她若不同意...”
他没有说完,但帐中杀意已现。
拓跋桀第一个站起来:“我拓跋部愿追隨赫连大人!”
“慕容部也愿!”
“算我一个!”
七个部落首领,有五个当场表態,剩余两个犹豫片刻,也点了头。
赫连那顏大笑:“好!草原的未来,就靠我等了!来,满饮此杯,预祝——”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是卫兵的呵斥和刀剑出鞘的声音。
“怎么回事”赫连那顏皱眉。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浑身是雪的斥候连滚带爬衝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大人!大...大凉边军异动!”
“什么”
“北境三关——燕山关、瓦砾关、雁门关,大凉守军全部换防!原本的戍边部队后撤三十里,换上来的是...是大凉精锐!”
帐內眾人霍然起身。
“大凉精锐”赫连那顏一把抓住斥候衣领,“你看清楚了是哪支军队”
“看...看清楚了!”斥候声音发颤,“燕山关是『『陈』字白旗,瓦砾关是『徐』字黑旗,雁门关是『褚』字血旗...三关守军数量暴增,至少各增兵两万!而且...而且关外五十里,出现大量游骑哨探,全是轻甲快马,已经深入草原百余里!”
“徐驍...”拓跋桀脸色发青,“他想干什么”
帐內一片死寂。刚才的豪情壮志,在“徐字王旗”四个字面前,瞬间冰消瓦解。
徐驍的威名,是用三十年前北莽三十万铁骑的尸骨垒起来的。当年那一战,赫连那顏的父亲、拓跋桀的兄长,都死在徐驍刀下。草原人怕徐驍,是刻在骨子里的。
“还有...”斥候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这是...这是大凉使者刚送到的,指名要交给赫连大人...”
赫连那顏夺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但封口处盖著一个鲜红的印记——不是玉璽,而是一柄刀的图案。
北凉刀印。
他的手开始发抖。深吸一口气,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纸,纸上寥寥数行字,字跡粗獷霸道,力透纸背:
“赫连那顏:
咱大孙徐墨麟,咱儿媳慕容梧竹。
少一根头髮,朕灭你全族。
少一滴血,朕屠你一部。
若敢动念,三十万铁骑北上,草原鸡犬不留。
勿谓言之不预。
徐驍 字”
没有官样文章,没有外交辞令,甚至没有用“朕”的自称。就是赤裸裸的威胁,野蛮,直接,不容置疑。
赫连那顏看著那页纸,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纸上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眼睛里。
“大人...”拓跋宏凑过来想看。
“滚!”赫连那顏猛地將纸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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