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七日涅槃,破而后立塑道基(2/2)
有裴南苇的声音:“梓安,等你好了,我陪你去看江南烟雨...”
还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轻轻呼唤:“爹...爹...”
墨麟。
这个名字如一道闪电,劈开黑暗。
徐梓安猛然清醒。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孩子没见,还有承诺没兑现,还有...这天下,刚开了个头。
他凝聚起全部意志,开始主动引导丹田內的灵雾。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塑造。灵雾隨著他的心意流转,在破碎的丹田中重新构筑基台——一层,两层,三层...
痛苦依旧,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李淳罡察觉到变化,眼中闪过震惊:“这小子...居然在主动塑基!”
道基重塑,从来都是被动过程。武者只能提供资源、护持心脉,真正重塑靠的是身体本能。主动塑基,意味著对自身有绝对的掌控,对大道有深刻的理解——这是连许多天人都做不到的事。
可徐梓安做到了。
这个从未习武的病弱谋士,此刻展现出的意志力与悟性,让三位天人同时动容。
六个时辰后,莲花光华黯淡了大半。徐梓安丹田內,一座九层道基已然成型——虽不如武者那般雄浑,却晶莹剔透,稳固无比。
“成了。”邓太阿收回真气,踉蹌一步,几乎站不稳。
李淳罡也长出一口气,看向徐梓安的眼神充满讚赏:“好小子,真有你的。”
徐梓安已彻底昏死过去,但呼吸平稳,面色虽然苍白,却不再有死气。
南宫僕射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让他睡吧,”她轻声道,“最难的坎,过去了。”
第四日至第六日温养巩固
这三日相对平静。
莲花剩余的药力被缓慢释放,温养著徐梓安新生的经脉与道基。三位天人轮流为他渡入真气,助他稳固境界。徐梓安大多时间在沉睡,偶尔醒来,喝些参汤,又很快睡去。
但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苍白的面色渐渐有了血色,消瘦的脸颊微微丰润,连呼吸都变得深沉有力。最明显的是体温——从前他手脚冰凉,如今却温暖如常人。
裴南苇守在一旁,几乎不敢相信这些变化。她一次次探他的脉搏,一次比一次稳健;一次次试他的体温,一次比一次温暖。
“真的...好了。”她喃喃著,泪水滑落,这次是喜极而泣。
徐渭熊也红了眼眶。她这个弟弟,从出生就与病痛为伴,二十三年来从未真正健康过。如今,终於...
“等他醒了,”徐渭熊抹去眼泪,“我要带他去江南,去看真正的春天。”
第六日傍晚,最后一缕灵雾被徐梓安吸收。莲花彻底枯萎,化作飞灰。但它的使命完成了——九窍蕴神莲,千年生机,尽数注入这个本该夭折的生命。
徐梓安在这一日深夜醒来。
他睁开眼,看见密室顶部夜明珠柔和的光。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因为身体太轻鬆,轻鬆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熟悉的疼痛,没有呼吸的滯涩,没有心口的憋闷...只有一种久违的、属於健康人的“轻盈”。
他缓缓坐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过去病重时需要咬牙才能完成,如今却轻而易举。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依然瘦削,但皮肤下隱隱有血色流动,指尖温暖。
“醒了”
南宫僕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白衣如雪,面容清冷,眼中却有关切。
徐梓安看著她,许久,轻声道:“谢谢。”
“不必。”南宫僕射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他腕间。真气探入,游走一周天后收回,“经脉已通,道基稳固。余下只需调养。”
她顿了顿,又道:“恭喜。”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徐梓安眼眶发热。他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
密室门开,裴南苇和徐渭熊冲了进来。看见坐起的徐梓安,两人都愣住了。
“梓安...”裴南苇声音发颤。
徐梓安对她微微一笑:“南苇,我好像...好了。”
裴南苇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这七日的担忧、恐惧、煎熬...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徐梓安轻轻拍著她的背,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心中满是愧疚与感激。
徐渭熊站在一旁,笑著流泪。
密室上方,听潮亭外。
李淳罡和邓太阿站在亭中,望著东方渐白的天色。七日治疗,两人消耗都不小,但此刻心情极好。
“这小子,命真硬。”李淳罡灌了口酒,“换別人,早死了十回八回了。”
邓太阿点头:“不只是命硬。他那股求生的意志...罕见。”
“因为他有放不下的人。”李淳罡望向密室方向,难得感慨,“有时候,人活著不只是为自己活,还为那些牵掛你的人活。”
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新的一天,新的生命,开始了。
徐梓安在裴南苇搀扶下走出密室,踏上听潮亭的台阶。晨风拂面,带著桃花的香气——院中那株桃树,不知何时已开满繁花。
他站在亭中,望著这片熟悉的庭院,望著远处陵州城的轮廓,望著更远的、他为之谋划半生的天下。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