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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盟成身恙赴竹约,情缘孽债一夜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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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设在內殿暖阁,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侍从奉上茶点后尽数退下,老黄则抱著剑匣,如同铁铸般守在暖阁门外,窗纸上映出他佝僂却稳如山岳的身影。

棋枰之上,黑白交错。慕容梧竹棋风绵密,暗藏机锋;徐梓安则落子沉稳,大局在握,只是时不时被咳嗽打断思绪,眉心微蹙,显出疲態。

“世子咳得厉害,喝口热茶润润吧。”慕容梧竹见状,亲手从旁边一直温著的小炉上提起银壶,斟了半杯参茶,递到徐梓安手边。茶汤色泽清亮,热气裊裊,带著人参特有的微苦香气和几缕异草芬芳。“这是草原古方配的参茶,於止咳寧神有些效用。”

徐梓安看了茶杯一眼,又抬眼看嚮慕容梧竹。她目光清澈,带著纯粹的关切。喉间的痒意再次袭来,他掩口咳了几声,终是端起茶杯。温度適中,他饮了一口,微苦回甘,一股暖流滑入肺腑,咳嗽似乎真的缓了片刻。

“多谢。”他低声道,將杯中余茶饮尽。

棋局继续。然而不到一刻钟,徐梓安忽然觉得那股暖意变得有些灼热,头昏沉得厉害,眼前的棋子开始晃动、重叠。他心知不妙,猛地想站起,却一阵天旋地转,四肢无力,手中的白子“啪”地掉落在棋盘上。

“世子”慕容梧竹的惊呼声仿佛隔著一层水传来。

徐梓安最后的意识,是看到她迅速起身扶住自己下坠的身体,那张清丽的脸庞在晃动的视野里迅速贴近,眼中翻涌著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愧疚、决绝,还有一丝近乎悲凉的温柔。

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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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內寂静无声。

慕容梧竹扶著彻底失去意识的徐梓安,將他小心安置在旁边的软榻上。他身体很轻,面容在昏睡中褪去了所有防备与算计,显得异常安静,甚至脆弱。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像要抹平那里的痕跡,动作间带著难以言喻的颤抖。

她走到门边,对著窗外老黄的影子低声道:“黄前辈,世子劳累过度,旧疾引发昏厥,已服了药睡下了。今夜需静养,还请前辈移步偏殿休息,此处有我照料。”

门外沉默片刻,老黄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低沉而带著无形的压力:“女帝陛下,我家世子……”

“他的安危,繫於我身。”慕容梧竹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我慕容梧竹以北莽国运与前程起誓,绝不会让徐世子在新龙城有丝毫损伤。前辈若不信,可於殿外守候。但今夜,请勿入內打扰。”

又是良久的沉默。终於,窗纸上的剪影微微动了一下,向后退开了几步,却並未远离,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慕容梧竹閂好暖阁內门,走回榻边。她挥袖熄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角落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笼罩著软榻。她在榻沿坐下,凝视著徐梓安昏睡的侧脸,眼神里的挣扎与愧疚几乎要满溢出来,但更深处的决绝,如同草原冬日冻结的湖面,坚硬而寒冷。

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低声呢喃,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服自己:“对不起,徐梓安……我知道这很卑劣,你醒来后,定会恨我入骨。”

“可我没有选择……这皇位冰冷刺骨,四周皆是虎狼。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流淌著北凉徐氏与北莽慕容氏血脉的孩子。唯有如此,北莽与北凉的盟约才真正牢不可破,那些反对我的声音才会彻底偃旗息鼓。我的皇位,北莽的稳定,才能有延续的希望。”

她的声音更低,几乎化作气息,手指眷恋地描摹过他清瘦的轮廓,那压抑已久的情感在无人得见的暗夜悄然泄露:“而且……从第一次在白草原相见,你我夜谈《北凉三问》开始,我这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別的影子了。可你是北凉世子,我是北莽女帝,家国讎恨,利益纠葛,横亘其间……或许只有用这种最不堪的方式,我才能……短暂地靠近你,留下一点……真正属於我的念想。”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又迅速被布料吸收,不留痕跡。政治算计与扭曲的私情,野心与倾慕,在此刻以一种悖逆伦理的方式强行交融。

她擦去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而清晰。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开始解开他的衣襟。指尖每一次触碰,都带著微颤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炭火静静燃烧,映照著榻上交叠的身影,和女帝眼中那复杂得令人心悸的光芒。

长夜漫漫,孽缘,於这北莽深宫,以一种无法回头的方式,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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