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四十(2/2)
两个身著大红嫁衣的身影,正一前一后,在林间缓缓穿行。
其中一个,还是用跳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到了后山那片空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被人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
月光照在那些奇怪的纹路上,隱隱泛出暗红的光。
岑不言站在阵法边缘,不安地躁动起来。
他本能地想要逃跑,手腕却被红绸牢牢缚住。
刚跳出几步,就被封琛轻轻拉了回来。
“言言,別动。”
“乖。”
封琛重新为他贴上定身符,隨即挥手打出几道符籙。
阵法边缘的光芒悄然隱去,露出了中央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大小刚好容得下两人。
棺木內,同样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咒文。
岑不言不喜欢睡棺材。
他更喜欢家里那张宽大的木床。
封琛转身,从隨身包裹中取出两根喜烛,稳稳插进土里。
又在烛前摆上了几碟瓜果供品。
他將红绸另一端系在自己腕上,牵起无法动弹的岑不言。
他薄唇微启:“一拜天地。”
小殭尸在他操控下缓缓跪倒,朝天地叩首。
“二拜高堂。”
而后,又转向喜烛的方向,再次叩拜。
“夫妻对拜。”
话音未落,突然狂风大作,试图扑灭那对喜烛。
可烛火只是摇曳了几下,依旧在黑暗中倔强地燃烧著,映照著两人身上的嫁衣,红得刺眼。
礼成之后,封琛轻轻揭下岑不言额间的定身符,指尖在他眉心一点,小殭尸便安静地昏睡过去。
天色骤变,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然而诡异的是。
那巨大的阵法之內,连一滴雨,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封琛抱著岑不言躺进棺中,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低头在他唇上印下轻柔一吻。
“言言,等我,我会来找你。”
“一定。”
他额头轻抵著岑不言的眉心,低声呢喃。
乌云渐散,月光重新洒落大地。
封琛开始低声诵念咒文,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刺目的红光迸发,无数细密红线从两人身上浮现。
封琛体內的生机,正顺著那些红线源源不断地流向岑不言体內,而浓黑的不祥邪气、死气疯狂涌入封琛的身体。
邪气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皮肉不断崩裂又重组,每一次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黑气从每个毛孔中钻出,又被他强行压制。
与此同时,岑不言胸前的伤口正缓缓癒合。
封琛死死咬紧牙关。
扑通、扑通——
岑不言的心口渐渐传来了微弱却清晰的跳动声。
属於殭尸特徵渐渐褪去,他的气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一道惊雷劈下,却在触及棺材的瞬间,拐弯儿、劈叉,被阵法吸纳。
不远处,本该隨师兄下山的符离趴在树影中,盯著这边的动静。
“早知道该披件蓑衣的。”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自言自语道,“看这动静……应该是成了吧。”
半年前。
封琛在那老鬼道士遗下的邪术手札里,翻到了一种逆天改命的禁术。
以命换命,以运续魂。
只是这术法所需的气运,高得惊人。
他寻到符离商议。
“岑不言救过你,”封琛声音低哑,“现在,我需要你帮我。”
他要符离设法瞒住伏羲,自己则每夜用千里符带著小殭尸四处奔波,收服害人的妖魔,超度横死的亡魂,在最短时间內积攒足够的功德与气运。
原本计划的是一年。
但半年前,他们在一处偏僻山村,撞见水妖假扮河神,与当地村官勾结,以“河神娶亲”之名,害死了近百童男童女。
封琛斩了水妖,將那村霸、贪官留给村民处置,又度化了整条河中的冤魂。
这一举,直接將所需气运攒满了。
符离没多犹豫就答应下来。
也算是,为了报答岑不言当年的救命之恩。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好几夜封琛未没能及时赶回,伏羲也没有发觉。
就连这次下山的差事,也是符离暗中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