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押送任务5(1/2)
闻弦歌睁开眼,大脑仿佛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甩了八百遍,剧烈的眩晕感非但没有消退,反倒像黏稠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漫过脑海。
“破药一点用没有,还有脸收二十个金币。”
闻弦歌嘀咕着,强压住翻涌的恶心,起身挪到窗边,抓住厚重的暗绿色窗帘,猛地拉开。
枯黄的草甸贴伏在地面上,远处的丘陵延绵不绝,没有房屋,没有树木,连本该常见的里程标和信号灯都踪迹全无,相同的颜色在视野里消失又重现,列车仿佛正行驶在一幅单调的油画里。
“这到哪儿了?”闻弦歌愣了一瞬,转身来到工作柜前。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工作柜上方的木质相框上,素朴的相框擦得一尘不染,里面嵌着一张旧合影。
女列车长与男站长并肩而立,笑意缱绻,没有牵手,没有依偎,仅肩头轻贴,便都是隐在岁月里的情谊绵长。
打开工作柜,
里面整齐地放着些文具、印章、几本边角翻卷的《安全规程》。另一个格子里,躺着几本册子。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封面上印着《K7886号列车行车日志》的硬皮笔记本。
“就是它了。”
闻弦歌在椅上落座,抬手翻开日志。
可在部分日期的空白处,或是例行记录的夹缝里,却有另一种更细小的字迹,笔触随性,像是工作间隙情不自禁的随笔:
“过青藤,减速至15码,鸣笛三短一长。他果然在老地方,第三根信号柱旁。今日似换了新制服?腰带扎得那么紧,瞧着傻气。”文字旁边还画了个嬉皮笑脸的小人。
“其实可以不减速,可我偏要慢些,能多留一秒是一秒。嘿嘿,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回头。”
“臭宝托小何捎了青藤站的薄荷糖来,说吃着能提神。到手的时候有点化了,粘在包装纸上,味道还行。”
她接着往后翻,日志里的轻松劲儿没了,只剩沉甸甸的压抑。
“黄风站的刘哥昨晚发了紧急通讯,黄风站周边的环境熵值和负能量粒子浓度,监测仪已经连续48小时爆表,数值早超了安全阈值。他已经上报上级,那片区域的预警等级提到了橙色。”
“青藤站出现轻微异常,站台东侧的照明灯无故频闪,局部气温骤降,墙面还冒出来非冷凝水形成的潮湿水渍。秦观说污染扩散的锋面正在逼近,他正带人加固站台的基础符文,我一遍遍催他申请强制撤离,他偏死犟,说符文还能撑,还说这条线路对国家至关重要,绝不能在他手上丢了,真是个固执的笨蛋!”
“昨夜又做噩梦,漆黑的铁轨像血管似的从黑暗里蔓延出来,爬满了整座站台。秦观就站在铁轨正中央,我拼了命喊他,他却始终不肯回头,惊醒时枕巾都湿透了。”
“内部简报:黄风站已于今日凌晨四点三十分彻底失联。上级已派遣铂金区队伍前往先遣调查,途经列车必须暂避该区域,等候后续通知。”
其中“铂金区队伍”五个字被重重圈住,字迹上还沾着点点水痕。
“秦观刚传来回讯,说上级派了“181圣斗士队”来支援,黄风站的局势总算初步受控,污染扩散也被遏制住了。他让我别瞎担心,还说梦里的事儿都是反的。”
“心头大石总算落了地,我掐着日子一算,下次轮班过青藤站,正好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庆祝一场。”
“我败家了一把,偷偷给他买了块古董怀表,表盖里头能刻字,琢磨了大半天才定下来,只刻了“光阴慢行”四个字。愿他每次看时间都能想起我,更愿我们往后岁岁相守,再也不分离。”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
闻弦歌合上日志,眉心紧锁。黄风站出过大乱子,甚至一度失联。虽说看样子已经被控住了,但保不齐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青藤站离它那么近…
思及此处,闻弦歌当即在队伍频道发去提醒:“青藤站可能有问题,大家注意防范。”
消息刚发出去,队伍频道里便接连弹出回复。
「青石不语」:大家餐后按计划行动,有情况即刻互通。
「伯爵红茶」:情况有变。
「青石不语」:速撤来四号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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