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押送任务3(1/2)
荒草和矮丘接连后退,枯黄的色块一格一格从窗边滑过,两小时一到,3号车厢的门立刻被推开。
「波哥爱吃糖」率先走进来:“换班了,该我们上岗了!”
「黏豆包」亦步亦趋跟着,手里拎着一网兜橘子,她几步凑到「躺赢狗」旁边,给他手里塞了一颗后,就将人从座位上推起来,自己麻溜地坐了上去,还得意地晃了晃身子。
「躺赢狗」捏着橘子,一脸不满地抗议:“才一颗橘子,就想换我的宝座?”身体却诚实地往4号车厢走。
「伯爵红茶」过来时,「老柴」起身跟他交接:“符纸换了有四十分钟,没任何异动。”
核对完细节,「老柴」离开,「伯爵红茶」在黑匣子旁落坐。
「青石不语」见交接妥当,抬脚往4号车厢走去。
“鹰派三人组”一走,3号车厢的暖意瞬间漫开。「波哥爱吃糖」把奶糖分了一圈,老陈接糖唠起押运旧事,林嫂搭话聊家常,「黏豆包」软声应和,时不时被老陈的玩笑逗笑,靠窗的长脸大婶也凑过来,连「伯爵红茶」都偶尔抬眼,应上一两句,车厢里满是温和平缓的闲谈,和此前剑拔弩张的模样截然不同。
火车在说笑声中驶入隧道, 橘色顶灯渐次亮起。
黑匣子上符纸边缘轻轻卷起一点,「伯爵红茶」目光一凛第一时间在队伍频道发去消息:情况有变。
「波哥爱吃糖」与「黏豆包」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一瞬,悄然调整了坐姿,车厢里的众人闲谈声依旧,浑然不知危机将至。
砰!!!
一声爆裂巨响在车窗上炸起,玻璃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众人闻声看去,一颗硕大的血人头正贴在裂纹正中,青白色脸皮绷在骨头上,浑浊的眼球直勾勾地瞪着车厢内,嘴巴大张好似黑黑的无底洞。
啊——!”
惊惶失措的喊叫声在车厢里炸开。有人连滚带爬往其他车厢跑,有人缩到座位下,也有人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那颗紧贴在裂纹上的人头,开始飞快地向后仰去,粗长如绞索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轻响,像一柄蓄势的流星锤。
靠窗的长脸大婶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直挺挺瞪着那颗人头,被彻底吓傻。
坐在她旁边的「波哥爱吃糖」手臂一伸,绕过她攥住了黑匣子提手,顺势一扬,黑匣子如长了眼睛一样朝着「黏豆包」的怀里飞去。
「黏豆包」早有准备,在黑匣子落到怀里的瞬间,顺着力道,像只灵活的小陀螺般转身,连人带黑匣子一并滑向四车厢。
「波哥爱吃糖」和「伯爵红茶」抽身后撤,倒退着一左一右护在她两侧。
几乎同一时刻,那粗长脖颈已经拉扯到了极致,它将血人头拖离车窗,拽回隧道深处的黑暗,下一秒,又带着骇人的力道狠狠砸在已经裂纹遍布的玻璃上。
哗啦——!!!!
整扇车窗彻底爆碎!
无数玻璃碎片混着腥臭粘液,如霰弹般劈头盖脸地溅射进车厢!
靠窗坐着的几人首当其冲,惨叫声此起彼伏。
阴冷刺骨的隧道风裹挟着浓烈的土腥与腐烂气息,狂猛地倒灌而入,吹得顶灯剧烈摇晃,桌上的纸张、零食袋被卷得漫天飞舞。
那颗人头的脖颈拉长到了不可思议的长度,它像一条从黑暗中窜出的怪蟒,张着布满细密尖牙的巨口,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闪电般直扑「黏豆包」!
「伯爵红茶」和「波哥爱吃糖」眼疾手快,数张符燃起淡蓝色火苗,纸借着隧道风凌空飘向血人头粗长的脖颈,短刃匕首则后发先至直奔的它的眼窝。
血人头一声怪嚎,利落的躲避掉两波攻击,但它咬向「黏豆包」的巨口,到底偏了方向。
想跟着撤离的长脸大婶,被它甩来的蛮力砸翻在地,膝盖磕在碎玻璃上,骨头当场碎裂。
“啊~~”
长脸大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汩汩涌出,她望着离得最近的「波哥爱吃糖」嘶哑哀求:“救我……求求你,救我……”
哪会有援手?
「黏豆包」抱着黑匣子趁势滑进四号车厢,「波哥爱吃糖」和「伯爵红茶」紧随其后闪身入内,门栓咔嗒一声扣死。
有那么一瞬间,长脸大婶心里的惊愕都压过了恐惧。
“去前面!去二车厢!”老陈见状调转方向,边跑边吼,声音嘶哑破裂,跟着他的人闻言也纷纷扭头,疯了似的朝二号车厢狂奔,转眼便逃得干干净净。
血人头眼睁睁看着黑匣子从它眼皮子底下溜走,顿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怒嚎,粗长的脖颈猛地绷紧如弓,那颗狰狞的头颅随之疾射而出,直扑四号车厢门板!可惜它脖子的另一头好似被固定在隧道某处,能用的长度已到极限。无论它如何疯狂扭动,在空中撕咬,那最后的半尺距离都好似天堑,始终无法跨越。
几番狂躁的尝试后,它终于意识到在做无用功,粗长的脖颈骤然停住,车厢里一下子静得可怕,它想起自己还有棵“回头草”。
“嗖~”
已经爬到二号车厢门口的长脸大婶听到脑后传来的破风声,惊恐回头,只看到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在眼前急速放大。她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砸着门板:“开门……老陈……吴姐……”
门后一片死寂…
一丝冰冷的、带着浓重腐臭的鼻息却已喷在她的后颈上。
她僵硬地,一点点扭过头。
那颗头颅悬在离她面孔不到一尺的地方。青白的脸皮在橘色灯光下泛着尸蜡般的光泽。张开的巨口里,看不到底的黑洞深处,无数细密的尖牙正在缓缓开合……
“呜——”
火车呼啸着冲出隧道!
炽白刺眼的阳光如同深水炸弹般灌满车厢!
血人头的脖颈瞬间被扯得笔直,皮肉下凸起一块块狰狞的骨节,咯吱作响。它明知要被拽回黑暗,却仍攒尽最后蛮力,带着极致的不甘与怨毒,巨口狠狠前探。
噗嗤!
长脸大婶的脖子被利齿穿透,温热的血喷溅在阳光里,她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扯得离地而起。
血人头叼着还在痉挛的猎物,像被收束的绳索般,顺着车窗破洞飞速后缩,转瞬就被隧道尽头的黑暗完全吞没。
火车“哐当哐当”前行,彻底地沐浴在了阳光里,几个乘务员战战兢兢地收拾着3车厢的狼藉,试图尽快整理出一个安全通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