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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还魂观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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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弦歌不再耽搁,举着铜灯,径直走向神像后的墙壁。

说是墙壁,其实更像是巨幅的彩绘长廊。

厚涂的泥金勾出云端仙人广袖的翩跹褶皱,堆出琼楼玉宇的琉璃飞檐,晕染出翻卷奔腾、似要熔成岩浆的祥云。

朱砂红是画卷里最凌厉的一笔,像泼洒的热血浸透了天际晚霞,也染红了画中“受恩”子孙的簇新官袍,每一笔都是权力碾过人心的威压。

石绿与石膏白则冷得刺骨,敷在仙山的嶙峋崖壁上,抹在画中人木然的面庞上,与金红冲撞出的癫狂,看得人心头发紧。

画卷从头至尾,铺陈着一场延续数百年的飞升幻梦。

卷首是“仙祖得鼎”,云海之巅的老者面容慈悲却疏离,掌心托着的青铜鼎符文流转,鼎下的庶民黑压压的一片匍匐在地,面目模糊得只剩轮廓,卑微得如同蝼蚁。

再往后,便是“恩泽降世”的光景。寥寥数人一朝登天,脱下布衣换上朱紫官袍,玉带缠腰,住进了飞檐翘角的大宅。画里的笔触细到偏执,库房中金锭垒成了山,圆润的珍珠漫过脚踝;宴席上玉盘珍馐罗列;成群的美妾身着绫罗。更有一幅“衣锦还乡”,车马煊赫,旌旗招展。

画卷中段,是祠堂落成的盛景。画中的祠堂比眼前的还要巍峨,无数工匠像蝼蚁般穿梭其间,那尊披红云锦的神像,被众人簇拥着安放进神龛,庄严得近乎诡异。祭祀的场面更是盛大,身着华服的子孙立于前,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跪拜人群,袅袅香火被画成金色的光柱,粗壮如龙,缠上神像,直冲向绘满日月星辰的藻井。

长卷的尽头,是面积最大的“圆满飞升图”。仙祖于鼎中涅盘,身后霞光炸裂,瑞气千条。画中所有的人——不管是穿官袍的老爷,还是着布衣的村民,脸上都挂着同一种狂喜到扭曲的笑容。他们脚下生云,姿态轻盈,追着仙祖的背影,奔向画卷顶端那片用泥金银粉细细勾勒的、层叠无尽的仙宫玉阙。

人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壁画笔法工整得近乎呆板,色彩鲜艳得刺目,历久弥新的模样透着股邪性。满壁的富贵荣华,和祠堂外浓雾里的破败村落,是硬生生劈开的两个天地。这哪里是什么荣光史诗,分明是一场用金粉颜料浇筑的、密不透风的集体癔症,是一场做了数百年的、醒不来的幻梦。

闻弦歌皱着眉,目光从那些扭曲的笑脸上掠过,循着墙砖的缝隙轻轻敲击。青砖叩之有声,她默数着砖的排列,从左至右,自上而下,数到第三行第十七块砖时,敲击声已经有所不同。她把铜灯放在脚下,用菜刀沿着砖缝儿一撬,青砖便应声而开,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一层干燥的稻草,稻草上静静躺着一个紫檀木盒。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油纸包着的丹药,油纸泛黄,药香却清冽,正是她要找的饲兽丹。

闻弦歌将饲兽丹拿出来,走到供桌前,把它和之前的黑色盒子摆在一起。

打包了些吃食和银蜡,俯身扛起那捆霜薪,拎着铜灯和菜刀转身离开。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冷的木门时,一声沙哑的喊声,突然从神像的底座里钻了出来,“你怎么不拿丹药?……就这么走了?”

闻弦歌脚步一顿,背脊挺直,却没回头。

“你要我拿哪一份?”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在空旷冷寂的大殿里漾开,带着浸骨的凉意。

阴影里沉默了几秒,那声音更哑了,像破锣在砂石上磨:“你……你看出来了?”

“丹炉有使用痕迹,里面的粉,和你那药的味的颜色都一样。”闻弦歌侧过身,只见一个瘦削的人影,从神像底座处艰难的挪了出来。她左腿齐膝以下空荡,裤管胡乱打了个结,一脸阴鸷,赫然是在老蔫家家庙时,最后一个离开的那个妇人。

你……”妇人嘴唇哆嗦着,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供桌上那个被闻弦歌放在黑盒子旁边的真药,“那真的那个呢?你为什么也不拿?你闯进来不就是为了取‘圣药’吗?”

“我若拿出去,那我就是下一个祭品。村口一群伥鬼等的就是这个。”

是的,闻弦歌已经想通了,为什么她的摆烂警告会让老道和凶兽双双“妥协”?

老道自然是怕她撂挑子,凑不齐四十九根霜薪,断了他夺舍的大计。

而那头凶兽,怕的是没人替它取这饲兽丹!

可她若是真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二者,兴冲冲揣着丹药出村,那才是蠢到了家。

真当那凶兽守在村口,是帮她挡追兵?分明是等着她带着丹药出去,好让她成为伥鬼们讨好自己的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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