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Gfriend解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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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落,练习室里连空气都像停住了。曹逸森站在一旁,心里已经沉到了底。
金韶情没有绕,也没有试图先说些別的缓衝。
她是队长。
到了这种时候,她连替大家爭取一个“也许还有转圜”的假象都做不到了。
她低头,像是很短地吸了口气,然后抬起眼:
“確认了。”
“……gfriend,解散。”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並不大。可像有东西在练习室里“砰”地一下,炸开,然后,彻底碎掉了。
严智一下捂住了嘴。
丁恩妃手里的手机直接滑到了地板上。
郑艺琳猛地转开脸,肩膀瞬间绷紧。
崔俞娜坐在原地没动,可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
黄恩妃抬手去按额头,像是整个人一下被抽空了。
没有人立刻大哭。
这种消息真正落下来的第一秒,往往不是哭。
是空白。
是你明明都已经从新闻里猜到了七八分,可当那个“確认”真的由队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会先空掉一块。
严智声音发抖地问:
“为什么……”
金韶情站在那里,眼睛也红了,可她还是强撑著把话说完。
“公司说,合约到期,不再续约。”
“后续活动,到这里结束。”
“公告……很快会正式发。”
最后那句说完,她自己都闭了闭眼。
因为太荒唐了。
荒唐到连“后续活动到这里结束”这种话都像是別人替她们写好的句子,不属於她们,也不属於过去六年里那个一步一步熬上来的gfriend。
丁恩妃终於抬起头,声音发哑:
“就这样”
“就这么一句”
“我们才刚回归啊……”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划开了屋里的那层硬壳。
是啊。
她们才刚回归。
《ago》出来也没多久。舞台、造型、反响,都不差。
外面评价明明很好,粉丝也都在说“这次真的很漂亮”“gfriend又走出了新的感觉”。
那首歌甚至不像一支快要结束的团会发的歌。
它漂亮、成熟、带著一点转向后的华丽感,像是在往下一个阶段走。
谁会想到——
那居然会是终点前的一次回头。
郑艺琳终於开口了,声音很低,却压著明显的怒意:
“外面都在说,是为了给hybe的新女团让路。”
“她们是不是早就决定好了”
“只是不告诉我们”
这话一出来,练习室里更静了。
因为没人敢说“不是”。
谁都知道,这几个月楼里的资源、路线、视线,都在往新的地方聚。新厂牌,新企划,新女团故事,新的青春敘事……那些东西还没真正出来,旧的东西却已经开始被迅速清理。
粉丝说“让路”,听起来像情绪化。可在这种时候,偏偏又像是最直接的解释。
黄恩妃眼泪终於掉下来了,她抬手抹了一下,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哽咽:
“那我们算什么啊……”
“回归的时候让我们去录、去练、去跑行程,现在说结束就结束”
“我们就连提前知道都不配吗”
这句话彻底把那股情绪撕开了。
严智再也忍不住,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年纪最小,平时也最会忍,练习再苦都很少第一个喊累。可这种时候,所有强撑都没有意义了。
她哭得很安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疼。
金韶情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成员们,自己也终於红了眼。
她其实一路从办公室走回来,都还在强迫自己撑著。她是队长,她得先稳住。她得先把那句最难听的话讲出来。她甚至得先想好,怎么让这群妹妹在听到“解散”两个字的时候,不至於彻底崩掉。
可真站到她们面前,看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看到她们那种明明还没来得及接受、却已经知道再也没有回头路的茫然,她心里那根绷到极限的线,也终於断了一下。
“我去办公室的时候……”
她声音很慢,像每个字都很重。
“其实还想过,也许还有转圜。”
“也许只是外面先乱写了。”
“也许公司至少会留一点时间,让我们自己先知道,让我们自己先准备。”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特別薄,薄得只剩下苦涩。
“结果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句,结束了。”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这六个人,一路从练习生到出道,从小公司一路走到大公司体系里。她们不是没熬过难,也不是没看过残酷,可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明白——
原来最残酷的,不一定是舞台上的输贏。
而是你明明还站在这里,明明刚刚唱完一首新歌,明明粉丝还在等下一次回归,结果转过头,公司已经替你把“以后”刪掉了。
曹逸森站在门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空间里有点多余。
他不是成员。
也不是她们的经纪人。
更不是能在这种时候说一句“没事”的人。
可他偏偏又在这里,亲眼看见了hybe这套体面外的壳
他心里那点原本只是隱隱的不舒服,到这一刻,终於彻底发硬了。
不是媒体捕风捉影。
不是楼里有人乱传。
也不是单纯的战略调整。
这就是切割。
乾净。
迅速。
甚至连一点该有的体面都懒得补。
“她们后面说了什么”崔俞娜抬起头,声音很轻,“就这样吗”
金韶情摇了摇头。
“他们说,会发正式公告。”
“也会儘量把后续措辞写得体面一点。”
“体面”郑艺琳一下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我们是从新闻里知道自己被解散的,还要什么体面”
这句话太狠了。狠到连金韶情都说不出安慰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
所有漂亮的公关措辞,在“她们是从新闻里知道的”这件事面前,都像笑话。
严智哭得肩膀轻轻发抖,丁恩妃伸手去抱她,自己眼泪也终於跟著往下掉。
黄恩妃坐在地上,低著头,一遍一遍去抹眼睛。金艺源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是红著眼眶,轻轻把头靠到了墙上。
练习室里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
反而是这种一声声压著的抽气、眼泪掉下来时谁都不想先哭得太大声的样子,更像刀子一样,一点点往里扎。
因为这不是一场吵架。
不是还能爭辩的是。
是通知。
是盖章。
是她们努力了这么多年之后,最后收到的一句:
到这里为止。
曹逸森看著这一切,手指慢慢攥紧了。
他忽然明白,自己之后和hybe的衝突,大概已经不是“理念不合”那么简单了。
而是——
他终於亲眼看见,这栋楼为了下一张新牌,能把上一张牌收得多快,多冷,多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