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冰莲（2/2）

云织咬唇，加速攀爬。

冰峰之巅，净海莲静静绽放。

她伸手欲摘，莲瓣却突然闭合！

“血脉不纯者，不得近莲。”一道女声从莲心传出。

云织如遭雷击——是母亲的声音！

“娘……”

“你体内归墟之力已超三成。”莲心浮现母亲虚影，“净海莲需至亲之血浇灌，而你的血，早已不纯。”

云织跪倒：“那怎么办？”

“有两个选择。”母亲虚影指向冰渊，“一，剜心取血，以命换莲；二，放弃净化，任归墟吞噬，成为新神。”

海风呼啸，吹散她额前碎发。

远处，伏波二号火光冲天，玄圭生死未卜，孩童们还在等她回家……

“我选第三条路。”她忽然站起，割开手腕，将血滴向莲心，“以我之血为引，融归墟之力于莲！”

母亲虚影震惊：“你会魂飞魄散！”

“那就散。”云织微笑，“反正我的心，早就碎过千百次了。”

血滴入莲，金光炸裂！

净海莲吸收归墟之力，竟化作一枚冰晶丹丸！

云织吞下丹丸，浑身经脉如焚。

但手腕金纹……开始褪色！

冰峰之下，玄圭从冰缝爬出，浑身是血。

他抬头，正见云织站在峰顶，周身金光缭绕。

“她成功了……”他喃喃道。

突然，冰原震动！

礼部尚书率残部围拢，狞笑：“归墟之力已散，她现在只是个凡人！”

玄圭握紧长戟：“那就用凡人的方式，送你们上路。”

他吹响铜哨，真海龙破冰而出！

混战中，云织从冰峰跃下，轻盈如燕。

“我回来了。”她对玄圭一笑。

两人背靠背迎敌，如当年北境战场上的云昭与守碑人。

清理战场时，云织将冰晶丹丸分给中毒水兵。

“归墟之力没了？”伊莎问。

“净化了。”云织望向极北，“但海外还有青梧余孽，流亡朝廷也不会罢休。”

玄圭递来干粮：“接下来去哪？”

“回家。”她咬了一口干粮，咸涩如泪，“重建水师，安置孩童，追查青梧余孽。”

陈骁突然单膝跪地：“云大人，末将愿追随到底！”

墨九、伊莎、林阿婆的孙儿……众人纷纷跪下。

云织却摇头：“我不需要追随者。”

她站起身，望向初升朝阳：“我要你们做自己的主人。”

海龙低鸣，载着众人驶向海岸。

身后，冰渊恢复平静，净海莲消失无踪。

可云织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因为当夜，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陌生大陆前，手中信物映出海外星图。

而手腕金纹，虽已褪色，却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