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夜怀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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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纸，在锦被上投下淡淡的亮斑。

三爷咂了咂嘴醒来，宿醉的头疼混著昨夜的余韵，让他浑身发懒。

身边的位置空著，带著点残留的凉意，他眯著眼往梳妆檯望去，喉头突然发紧。

十八姨太坐在镜前，背影挺得笔直，青灰色的晨光照在她身上，像尊没有生气的瓷像。

她两只手轻轻拢在小腹上，铜镜里映出的侧脸带著种诡异的柔和，嘴角弯起的弧度，是从未有过的、近乎虔诚的微笑，像庙里供奉的送子娘娘，却透著股说不出的阴森。

“醒了”她没回头，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三爷咧嘴笑了，揉著惺忪的睡眼凑过去，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肩，手指摆弄著她肩头上顺滑的青丝：“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儿个累著了吧”

十八姨太没接话，只是轻轻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小腹按去。

三爷的手刚触到那片温热的布料，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不是柔软的皮肉触感，掌心下竟传来“咚、咚、咚”的跳动，力道大得惊人，像有只活物在里面用拳头猛砸，每一下都撞得他虎口发麻。

那频率快得离谱，绝不是胎儿的心跳，倒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疯狂挣扎。

“这…这是…”三爷的声音抖了，酒意瞬间醒得一乾二净，指尖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十八姨太死死按住。

她终於转过头，铜镜里的眼瞳黑得嚇人，没有丝毫神采，只有那抹母性的微笑越发浓重：“爸爸你听，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三爷低头看向她的肚子，那片布料竟在微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撑起一道道青黑色的纹路，转瞬又消失不见。

他猛地想起昨晚陆禹三人，被绑走前，看死人似的眼神，顿时心中一惊！

“你…你不是人！”三爷猛地抽回手，踉蹌著后退，后腰撞在妆檯上，脂粉盒“哐当”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十八姨太缓缓站起身，小腹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布料下的轮廓像吹气似的鼓胀起来，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笑得越发温柔：“他说，想早点见见爹爹呢。”

“怪物，你是个怪物！”三爷抄起妆檯上的银簪，颤抖著指向她，“別过来，你別过来！”

十八姨太没理他，只是抬起头，眼白突然翻了上去，只剩下漆黑的瞳孔。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小腹处的布料“嗤啦”裂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无数青黑色的血管在疯狂蠕动，像缠满了活蛇。

“他饿了。”十八姨太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孩童啼哭，又像野兽嘶吼，“爸爸，给我们喝点血好不好”

三爷尖叫著转身就跑，却被门槛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回头望去，只见十八姨太的肚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裂开的布料下，隱约露出个布满黏液的轮廓，顶端竟长著只圆睁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梳妆檯上的铜镜“哐当”炸裂，碎片里映出无数扭曲的影，有芭蕉叶的碎影，有尸气的黑雾，还有个模糊的胎儿形状，正张著没有牙齿的嘴，发出无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