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夜闯张宅(2/2)
八姨太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尖牙越来越近,最后眼前一黑,只听见自己头骨碎裂的闷响。
血怪叼著她的尸体往房樑上爬,血浆顺著木樑往下滴,在铜镜的碎片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远处婚房的烛火还亮著,隱约传来十八姨太娇媚的低吟,与西厢房的死寂形成诡异的呼应。
………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巷口的老槐树影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陆禹攥著桃木剑的手沁出冷汗,秋生背著装满糯米的布包,文才则死死攥著那面黄铜八卦镜,三人站在三爷宅院的朱漆大门前,门环上的铜兽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咚、咚、咚~!
陆禹抬手叩门,指节撞在铜环上,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出老远,惊得墙头上的夜猫“喵”地窜起。
片刻后,门內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道昏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映出个佝僂的身影。
看门人眯著眼往外瞧,灯笼举得老高,照在陆禹三人脸上:“谁啊深更半夜的,我们三爷家的大门,也是你们能敲的”
“找三爷。”陆禹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有要事。”
“三爷早睡了,有事明天来。”看门人皱著眉,显然没认出他们,手已经往门閂上按,“赶紧走,別在这儿胡搅蛮缠,找我们三爷的人多了,要是每个都半夜来,我们三爷还不忙死,滚滚滚!”
“等一下!”秋生往前一步,刚要亮明身份,看门人已经猛地拽门。
陆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门板,腕子发力,“哐当”一声竟將半扇门硬生生顶开。
“造反啦!”看门人嚇得后退半步,手里的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
陆禹率先闯进门,秋生和文才紧隨其后。
院子里的灯笼忽明忽暗,正房、厢房的灯都黑著,只有后院西厢房的窗纸透著点微光,隱约还飘来股淡淡的血腥味。
“嘿,三个不知死活的小贼,来闯门啦!”看门人突然扯著嗓子喊,声音刺破夜空。
霎时间,各间屋子的门“吱呀”作响,十几条黑影从里面窜出来,手里握著砍刀、铁棍,还有人抄起了墙角的扁担,很快就在院子里站成半圈,將陆禹三人围在中间。
“哪来的野小子,敢闯三爷的宅子”为首的打手满脸横肉,砍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刃在月光下闪著寒芒,“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青帮三爷,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们三个活腻啦!”
陆禹没废话,反手从怀里摸出张黄符,指尖蘸著舌尖血往符上一按:“我是九叔门下的茅山道士,喊你们三爷快出来,万一出了事,你们几个都担待不起!”
“哦,你就是那个陆禹,大半夜不睡觉,我看你是来送死的!”打手们鬨笑起来,有人已经挥著铁棍衝上来,风声带著劲砸向陆禹面门。
“小心!”文才喊著就要往前冲,被秋生一把拉住。
陆禹侧身避开铁棍,顺势將黄符拍向那人胸口,符纸“腾”地燃起淡金色火苗,打手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晕了过去。
“点子扎手,抄傢伙!”剩下的打手见状,纷纷亮出真傢伙。
砍刀劈来的劲风颳得陆禹脸颊生疼,他脚尖踩著北斗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手中翻飞的符纸,不时击中人群,引起阵阵烈火,几十个身材魁梧的打手,愣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秋生拿著桃木剑,每一次出招,点到即止,专攻手肘和脚踝等,不致命的部位,他不想伤人,但也不想被別人伤到。
文才举著八卦镜,镜面反射的月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身手最差,没事时举起八卦镜格挡,实在不行吃上几击闷棍,也能咬牙坚持,晚上没有帮出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