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变故(1/2)
道观里的煤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將“少帮主”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悠悠绿光,映衬著寂静的夜色,照的人直直发冷,怕是在这个炎热又潮湿的盛夏时节。
陆禹吧嗒著乾燥的嘴唇,他瞥了眼缩在角落的嫂子,她正用帕子捂著嘴,脸色比桌上的宣纸还白,显然也被少帮主的讲述惊得不轻。
文才在一旁照顾,秋生则躲在了陆禹的身后,两只手紧紧的抓著三师弟的后衣领。
“还有一件事…”陆禹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堂屋的死寂,“大奶奶说,你三年前突然变了性子,从不爱理事的大少爷,变成无恶不作的死紈絝,你到底经歷些什么”
少帮主的肩膀猛地一颤,茶杯“哐当”撞在桌沿,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
眼底的惊恐褪去,涌上层浓重的哀伤,嘴角耷拉著,像个被戳中痛处的孩子。
“那时候…”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每天在家读书练字,我想做个好儿子,好学生…”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桌面的木纹,像是在回忆什么极痛苦的事:“直到那年中元节,父亲说带我回浙被老家祠堂,他说…”
话说到一半,“少帮主”突然“啊”了一声,鸡蛋从手里滑落,他指著陆禹,嘴唇哆嗦著:“祖坟…祖坟!”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纸人还嚇人,少帮主的声音开始发飘,眼神涣散起来。
“祖坟,那个祖坟,祖坟里有什么”陆禹往前探身,一把扶住即將倒地,两手还死死抓著喉咙的“少帮主”。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可喉咙里突然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手指死死掐进皮肉里,眼睛瞪得滚圆,眼白上爬满血丝,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扼住他的喉咙。
“呃…救…”他的脸憋得青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少帮主…蔗姑!”陆禹扑过去想扶他,指尖刚触到对方的皮肤,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弹开,那不是活人的体温,倒更像是冰窖一样的阴寒。
少帮主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从他头顶缓缓升起,穿著他死前一模一样的黑绸短褂,只是脸色青黑,眼眶里淌著两行黑血,正是他的魂魄。
那魂魄茫然地飘在半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体,直到看到地上的尸体,才发出无声的嘶吼,身影剧烈晃动起来。
“砰!”
蔗姑突然一头栽在桌上,额头撞在茶碗上,发出闷响,人已经昏死过去,嘴角还掛著点黑血。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板突然“哐哐哐”急响起来,像是有人在用斧头猛砸,木屑簌簌往下掉。
陆禹猛地转头,只见门缝里透进道幽绿的火光,將门板上的符纸映得发红,符纹在火光中扭曲著,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谁”陆禹追出门口,背对著少帮主的魂魄,紧盯著门口。
门板“哗啦”一声被撞开,一股热浪夹杂著焦糊味涌了进来。
火光中,隱约站著个模糊的人形,身形和少帮主一般无二,只是浑身裹著层赤红的火焰,像个燃烧的稻草人。
那人形往前踉蹌了几步,每一步落下,地上的青砖就“滋啦”冒起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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