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问米婆蔗姑(1/2)
门口的路灯在晚风中摇曳,摇摆的树枝,斑驳破碎的树影,冷冷中透出一股阴风。
任婷婷刚要握住那只装著米的粗瓷碗,手腕就被陆禹猛地攥住,他摇摇头,面带否色。
她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再瞅瞅陆禹眼里的急色,瞬间明白了什么,指尖鬆开,碗沿磕在桌角发出轻响。
“怎么了”文才凑过来,手里还攥著九叔留下的那叠黄符,“不是说帮师弟问米吗,怎么又停了”
陆禹鬆开手,额角沁出层薄汗,脑海里【道藏】的经文还在嗡嗡作响:“等等,文才师兄说得对!”
【道藏】:问米者,切忌孕妇、月事癸水、体弱多病者,触之不吉,阴气罐体,神鬼难救。
他指著那碗米,声音发紧,“问米引阴魂,最忌阴阳相衝,嫂子怀著孩子,阳气本就弱,若她真碰了,轻则动胎气,重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任婷婷已经懂了,她抚著肚子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白:“嫂子明白你的意思…。”
堂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只有秋生手里的铜钱串子晃出细碎的响,他站在一旁左右为难,这一刻说什么话好像都是错。
少帮主的死因还没查清,青帮那边给的期限只剩一天,唯一的法子被堵死,几人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真让三师弟去餵鱼吧”
秋生把铜钱往桌上一摔,铜绿蹭在桌面上,“早知道那天就不该让少帮主在督军府出丑,现在倒好,惹火烧身!”
“都是我们家的事,连累了你们,三师弟…”文才嘟囔著,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想起个人!”
陆禹和秋生同时转头看他,任婷婷也竖起了耳朵。
文才搓著手,眼神发亮:“师父的师妹,蔗姑!她前阵子也来上海滩了,就住在闸北的道观里!”
“蔗姑”秋生眼睛瞪得溜圆,“她什么时候来得上海,我怎么不知道”
“师父不让说。”文才挠挠头,声音压低了些,“上次我去给道观送香油,撞见她跟师父吵架,说什么『躲了十年还想躲』,我嚇得没敢多问,师父只说让我別跟你们提,尤其是你,大师兄。”
秋生脸一垮:“凭什么啊我又不会捣乱!”他眼珠一转,突然凑到陆禹身边,挤眉弄眼,“蔗姑追了师父二十多年,师傅一直没让他得手,他最怕秋生知道后,乱讲话…”
“別吵了,大事要紧,我们没有时间浪费。”陆禹拍了他一下,心里却活络起来,九叔的师妹,必然也是茅山高人,说不定真有办法破局,“闸北哪个道观我们现在就去!”
“別急啊。”文才拉住他,“让知道我们去找她,回来肯定没好果子吃。而且蔗姑道术邪的很,上次我见她手里的铜铃,一摇就能让香灰竖起来,听说专克男人,连师父都怵她三分。”
任婷婷站起身,扶著桌沿道:“不管怎么样,都得去试试。蔗姑是唯一的指望了。”
她从抽屉里取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块银元,“我知道那道观,离繅丝厂不远,我带你们去。”
………
神坛里的香烧得正浓,青灰色的烟在梁下绕了个圈,慢悠悠落在蔗姑油亮的髮髻上。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捏著张黄符,眼皮子半耷著,看对面那男人的眼神像在看块甩不掉的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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