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赵石坚（2/2）

赵虎眼里闪过喜色，刚要招呼手下上前，却见孙茜突然快步追了上去。

她从手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锦盒，递到法国警官面前，声音轻柔却清晰：“ officer，这些人强闯民宅，还威胁要伤人，您不能不管。”

锦盒打开的瞬间，里面的钻石胸针在阳光下闪了闪。

法国警官的眼睛亮了亮，合上怀表揣回兜里，用流利的法语跟任婷婷说了几句。

孙茜点头浅笑，指尖在胸针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法国警官突然转身，对著正要离开的巡捕厉声下令：“站住，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把你们这些青帮分子的都拷起来，带回警局！”

赵父的脸瞬间白了，儿子赵虎还想爭辩，却被法国警官腰间的配枪嚇退了脚步。

青帮的人纷纷后退，唯有赵父红著眼衝上前，一把抓住法国警官的衣领嘶吼：“凭什么只抓我们任家欠钱还债，天公地道，你这个洋鬼子，有凭什么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

赵父喊的嘶声力竭，他不明白这些年的筹谋，怎么每一次都会失败

他们赵家行善积德，祖辈辈都是有德之士，为什么千辛万苦找到的风水宝穴，最后还要便宜了任家，而他却只能在青帮委曲求全，干著別人见不得光的事。

“真麻烦！”

然而外国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猛地推开赵父，同时举起枪，枪口直指他的腰间就要扣动扳机。

“爹！”

赵虎眼疾手快，飞身扑过去將父亲推开。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精准地穿透了赵虎的心臟。

他低头看著胸口炸开的血花，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最后重重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赵父抱著儿子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拐杖掉在一旁，絳红色的法衣被泪水浸透。

青帮的人嚇得不敢动弹，法国警官皱著眉收起枪，对巡捕挥了挥手：“谁敢再跟我闹事，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法国佬一脸无所谓，在上海租界，他们本来就有治外法权，更何况本身是警长，开枪打死一个人，不过是报告上刺目的两个字：走火。

阿威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刚才还握在手里的枪仿佛有千斤重，他这个人最爱出风头，也最喜欢挑事。

可同时，阿威也是个胆小懦弱的巡警，要不是靠著表妹家的財力，他又什么可能从穷乡僻壤的镇里，来到上海滩这般繁华的大都市。

孙小姐別过脸，扶著陆禹的手微微收紧，她看著地上的血跡，声音低沉：“走吧，这里的事，有人会处理。”

银灰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离，巷口只剩下警笛声、赵父的哭嚎，和烈日下那抹散不去的猩红。

他抱去儿子的尸体，年老的身子直不起的老腰，少年都未曾留下的眼泪，此刻已然流成里小河。

“你你你，还有你！”

分別指向法国人、任婷婷、九叔和阿威，赵父张开他咬出牙血的老嘴，愤怒中，发下毒誓：“苍天在上，我赵石坚今日立誓，三日之內，必取你们性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