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量(甜的!)(2/2)
“你知道吗,在萨卢佐家,‘家’意味着训练、书房、礼仪和永远关着门的卧室。
吃饭时不能说话,走路不能发出声音,笑是失礼,哭是软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头发。
“我曾经以为,那就是‘家’的全部了,冰冷,规整,每个人都是一颗棋子,摆在正确的位置上,为了家族的利益随时可以牺牲。”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沉甸甸地落在我心里。
“但这里不一样。”她继续说,目光扫过房间凌乱的床单和窗台上那盆她从来不记得浇水却顽强活着的绿植。
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平稳呼吸声。
“而且可以在床上吃零食,虽然你会唠叨。”
我笑了。
“那是因为会把碎屑弄得到处都是。”
“那又怎样?”她理直气壮,“这是我的床,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也是我的床。”
“所以你有意见?”她挑眉,凑近了一点,呼吸喷在我的颈侧。
“没有。”我老实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属于她自己的冷冽气息。
拉普兰德没有挣扎,反而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的头靠在我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的领口。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声音闷在我肩头:
“喂,远。”
“嗯?”
“我们要不要也生一个?”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拉普兰德明显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看到我瞬间涨红的脸,蓝灰色的眼睛里爆发出恶作剧得逞的灿烂光芒。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整个人趴在我身上,脸埋在我颈窝里,笑声闷闷的,震得我胸口发麻。
“哈哈……你、你的表情……哈哈哈……”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太蠢了!我只是开玩笑!开玩笑!”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
但那个画面——
一个小小的,有着白色头发和蓝灰色眼睛的生命,在这个家里跑来跑去,叫她“妈妈”,叫我“爸爸”,还是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不好笑。”我硬邦邦地说,但脸更红了。
“超好笑!”拉普兰德终于笑够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看看你这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怎么,真的在考虑?”
“没有。”我别过脸。
“撒谎。”她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刚才肯定在想象了,对吧?长得像我,性格像你,整天板着脸装成熟,实际上——”
“拉普兰德。”我打断她,声音有点哑。
“嗯?”她歪头,笑容恶劣。
“你再说话,我就亲你了。”
这个威胁显然对她无效。
她的笑容更加灿烂,蓝灰色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
“来啊。”她挑衅,“谁怕谁。”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真的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点惩罚意味深入的吻。
她的手环上我的脖子,手指插进我半干的头发里,回应得同样热烈。
我们拥抱着彼此,交换着带着笑意和温暖的亲吻。
过了很久,我们才分开。
拉普兰德微微喘息,脸颊泛红,但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对嘛。”
她满意地说,重新靠回我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我的耳尖。
鲁珀的耳朵很敏感,这个动作让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不过说真的,”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刚接过吻的沙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是说如果。”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得是个女孩。”最终她说,语气斩钉截铁,“男孩太吵,而且可能会长得像你,整天板着脸,没意思。”
我失笑。
“女孩就不会板着脸?”
“女孩板着脸叫酷。”拉普兰德理直气壮,“男孩板着脸叫闷。”
“你这是偏见。”
“我就是偏见,怎样?”
我没反驳,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靠在我身上,重量温暖而实在。
“还要教她用剑。”她继续规划,声音越来越轻,带着睡意。
“不用太厉害,但至少要能自保,不能像那个萨科塔一样,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嗯。”
“性格最好像我,聪明,果断,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我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
她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我们平缓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均匀、绵长。
我微微偏头,看到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但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拉普兰德看起来格外安静,甚至有些脆弱。
那些尖锐、疯狂、玩世不恭都褪去了,只剩下这张精致的脸,和毫无防备的睡颜。
我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的头枕在枕头上,盖好被子。
她没有醒,只是咕哝了一声,往我这边蹭了蹭,手无意识地抓住我的衣角。
我没有抽开,只是也躺下来,侧身看着她。
这个地方,此刻充满了家的气息。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拉普兰德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我的衣角,感受着宁静和温暖。
也许,这就是“家”该有的样子。
热闹,混乱,但真实。
而且,有她在。
就够了。
我最后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也沉入了睡眠。
而在我睡着后,拉普兰德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向上弯起。
像是做了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