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交错的轨迹（2/2）

如果回去，她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成另一个自己吗？

“那也不是你该决定的。”致远开口，声音坚定，“她们应该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经历了什么，然后自己选择。”

亚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一个很淡的，带着疲惫的笑容。

“你说得对。”他说，“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帮助？”

“帮我完成最后的计算，稳定通道，然后……”亚瑟深吸一口气，“然后我会告诉她们一切，让她们自己选择，是回去，还是留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拉普兰德问。

“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亚瑟说，金瞳里闪过一丝苦涩，“我的时间不多了，通道必须稳定，否则……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什么事情？”

亚瑟没有回答。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和拉普兰德对视了一眼。

我们能感觉到，亚瑟没有完全说实话。

他隐藏了什么，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但至少，他承认了莱赫的事，也承诺会让孩子们自己选择。

这或许……是个开始。

“我们需要考虑。”我最终说。

“当然。”亚瑟点头，“我给你们时间。但请尽快，每拖延一天，风险就增加一分。”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小的金属装置，递给两人。

“这是通讯器，可以直接联系到我，等你们决定好了，告诉我，或者……”亚瑟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当你们遇到其它产物的时候。”

“什么意思？”X2

“字面意思。”

拉普兰德听到这谜语般的话，她都想拔剑了，不过致远制止了她。

“莱赫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亚瑟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可以。”他最终说，“但需要他自愿，需要他愿意面对那些可能……残酷的过去。”

致远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走出了实验室。

门在身后关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电脑的边缘。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能量流向图，其中一个节点正在剧烈波动，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然后转身，走向办公室深处的另一扇门。

那里，通往地下实验室的真正核心。

那里，藏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及……他必须回家的真正原因。

街道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拉普兰德和致远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通讯器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你怎么想？”拉普兰德终于开口。

“亚瑟在隐瞒什么，但他关于孩子们的部分……可能是真的。”

“莱赫呢？”

致远沉默了。

他想起了仓库里莱赫那双困惑、愤怒、恐惧的眼睛。

想起了他挣扎着解绳子的样子，想起了他最后离开时的背影。

一个被强行塞进别人生活的灵魂。

“让他自己选择。”

“如果他选择继续当公务员呢？”拉普兰德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那也是他的选择。”致远说，“但我们至少应该告诉他，他曾经是谁，他曾经拥有过什么。”

拉普兰德没有反驳。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致远的手。

手指冰凉，但掌心温暖。

“那就去做吧。”她说，“不过在那之前……”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我们得先把那三个小麻烦，和那个快崩溃的保姆，从龙门接回来。”

致远笑了。

“嗯。”

夕阳完全沉没，新沃尔西尼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莱赫·格罗姆刚刚洗完热水澡，穿着干净的睡衣，坐在公寓的沙发上。

他盯着电视屏幕，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手腕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脑子里，那两个陌生人的话，还在回响。

他闭上眼睛，想起了自己生活的空洞感，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需要查点东西。

关于亚瑟·彭德拉根博士。

关于……他自己。

他不知道会找到什么。

但他必须知道。

夜，还很长。

而齿轮，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