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仓库的试探（2/2）

仓库的窗户漏进来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把她蓝灰色的眼睛照得几乎透明。

“远。”她说，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有人想对你做同样的事，如果有人想抹掉你的记忆，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她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

指尖很凉，但触摸的地方开始发烫。

“我会杀了他。”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过毒的钢钉，狠狠钉进空气里。

“我会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我会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成地毯，我会把他的内脏喂给最恶心的源石虫。”

她的眼睛盯着我，一眨不眨。

“没有人能对你做这种事。”她说，“没有人。”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握在掌心里，像一个小太阳。

“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对你做这种事。”我说。

她笑了。

“我知道。”她说，“因为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我们彼此拥有，彼此保护，这是我们的规矩。”

她抽回手，转身看向莱赫。

“所以现在怎么办？”她问，“叫醒他？问他‘嘿，骑士先生，还记得我们吗？’然后看他用那种既陌生又困惑的眼神看我们？”

我走到莱赫面前，蹲下身。

我的视线和他平齐。

即使昏迷着，即使被捆着，他看起来依然……体面。

西装虽然皱了，但剪裁合身，领带虽然歪了，但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

就连他手腕上那块表，看起来也非常的完美精准。

“我们需要知道亚瑟还做了什么，那个萨科塔拉普兰德，切利尼娜，还有小拉普兰德……这些都是‘事故’的产物。”

“所以我们要去找亚瑟？然后让他把一切恢复原状？”

“让莱赫恢复记忆，让那些孩子回到自己的世界。”

拉普兰德歪了歪头。

“你确定要这样？”她问，“莱赫恢复记忆后，可能会重新变成那个……骑士，可能会继续进行他的‘使命’里去。”

“那是他的选择。”我说，“不是亚瑟的。”

“那些孩子呢？”拉普兰德又问，“送她们回去，把她们扔回原来的命运里。”

我沉默了。

拉普兰德说得对。

小拉普兰德来自叙拉古家族内战的世界线，如果回去，她可能会在明年春天第一次参与暗杀行动。

听说有可能死亡。

但这不该由亚瑟决定。

也不该由我们决定。

“至少要让她们知道真相。”我说，“让她们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们自己选择。”

拉普兰德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还是这么……天真。”她说，但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有一种近乎温柔的东西，“但也好，我就喜欢你这样。”

她走到莱赫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力道不轻。

“醒醒，公务员先生。”她的声音带着那种恶劣的笑意，“上班要迟到了。”

莱赫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