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居然忘了孩子!(1/2)
清晨的第一缕光不是从窗户进来的。
它先是渗进门缝底下,随后在地板上慢慢铺开,像某种谨慎的探路者。
我睁开眼睛。
枕边是空的。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拉普兰德总是醒得早,无论前一夜折腾到多晚,无论喝了多少酒或流了多少血,清晨六点前她一定会离开床铺。
但今天不一样。
空气里有味道。
是……食物。
煎蛋的焦香,面包烤过的麦香,还有那种用咖啡豆研磨后煮出来的咖啡。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骨头在嘎吱作响,这具新生的鲁珀身体还在“变强”,每个清晨都像重新组装一遍。
我穿上裤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下楼。
厨房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拉普兰德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背心和短裤,露出一截腰线。
白色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脖颈上。
她在煎蛋,平底锅在她手里轻巧地一转,蛋液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回去时发出悦耳的“滋啦”声。
灶台另一边的小炉子上,咖啡壶正咕嘟咕嘟地冒泡,深褐色的液体在玻璃壶里翻滚。
她没有回头。
“醒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刚起床时特有的沙哑,“去洗漱,蛋快好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拉普兰德,在做饭。
我见过她杀人,见过她狂笑,见过她在血泊里打滚,见过她对着月亮嚎叫。
但没见过她煎蛋。
“看什么?”她还是没回头,但耳朵动了动,“我脸上有食谱?”
“没有。”我说,声音还有点哑,“只是……有点惊讶。”
她哼了一声,手腕一抖,把煎蛋盛进盘子里。
蛋的边缘煎得焦黄酥脆,中心却是溏心的,完美得不像出自她的手。
“你以为我只会杀人?”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动作算不上轻柔,“我在萨卢佐家的时候,厨房也是要进的。
阿尔贝托说,一个连自己都喂不饱的人,不配拿剑。”
她转身,终于看向我。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亮的那半边,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暗的那半边,蓝灰色的眼睛在阴影里灼灼发亮。
“去洗脸。”她重复道,下巴朝洗手间的方向扬了扬,“你现在的样子像条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我照做了。
冷水泼在脸上,刺激着神经。
镜子里的男人眼睛还有点肿,头发乱糟糟的,锁骨上那个新鲜的咬痕在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洗漱完回到厨房时,拉普兰德已经坐在桌边了。
她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
她自己那盘煎蛋已经吃了一半,叉子插在蛋黄里,金色的汁液渗出来,浸透了
我的那份在她对面。
我坐下。
沉默。
只有咀嚼声,叉子碰盘子的叮当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这沉默不尴尬,但……陌生。
我们之间很少有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紧张或欲望的安静时刻。
通常的安静都是暴风雨前的压抑,或者疯狂过后的虚脱。
但今天不是。
今天就是安静。
“蛋不错。”我说,咬了一口。
确实不错,边缘酥脆,里面柔软,盐撒得恰到好处。
拉普兰德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咖啡豆是从‘盒子’里换的。”她说,眼睛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说是哥伦比亚产,我也不懂,闻着香就换了。”
她说话的时候没看我,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我又咬了一口面包,“好吃。”
又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昨晚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我抬起头。
她看向我,蓝灰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异常清澈。
“你说你会保护我,用一切办法,用你的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记住了,所以你也得记住你答应我的事——不准忘了我。”
我放下叉子。
“我记住了。”我说。
“光记住没用。”她歪了歪头,一缕白发从耳后滑下来,“得刻在骨头上,刻在血里,就像你刻在我身上的这些。”
她用手指点了点锁骨上的咬痕,又往下,点了点胸口心脏的位置。
“得留下印记,不然记忆这东西,说没就没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对她来说,言语的承诺轻如鸿毛,只有伤疤、咬痕、刻在肉体上的印记才是真实的。
“那你要在我身上刻什么?”我问。
她想了想。
然后她笑了。
一个很淡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微笑。
“已经刻了。”她说,伸手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我锁骨上她昨晚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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