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毫无尊严（2/2）

那个穿着白大褂能凭空消失的阿斯兰。

“如果你们之后缺钱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对着天空喊我的名字，说你需要多少，钱就会出现在你手里。”

当时亚瑟是这么说的。

扎罗盯着那张卡片，金色的表面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对着天空喊名字？这听起来像某种愚人节玩笑，或者……某种古老的召唤仪式。

但扎罗已经不想再选其他方案了。

他弯腰，把小拉普兰德抱起来。

女孩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随后很快睡着了。

“我们换个地方。”扎罗对服务生说，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怒气，只剩下没有尊严的感觉。

他抱着小拉普兰德走出旅馆大堂，来到街上。

新沃尔西尼的夜晚和白天一样“完美”。

街道干净，路灯明亮，行人不多不少。

扎罗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抬头看向夜空。

这简直蠢透了。

扎罗想。

他活了几百年，几千年？他不记得了。

但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他从未做过如此愚蠢的事。

站在一条陌生城市的巷子里，对着天空，喊一个人类的名字求助。

但狼皮地毯……

扎罗叹了口气。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

“亚瑟·彭德拉根。”

没有反应。

只有夜风吹过巷口，卷起几张废纸。

扎罗感到一阵燥热涌上脸颊。

他居然真的相信了那种鬼话。

那个阿斯兰大概早就忘了这回事，或者那根本就是个恶作剧。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思考下一个更实际但更暴力的方案时——

“需要多少？”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扎罗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亚瑟·彭德拉根就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离他不到三步远。

还是那身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枚燃烧的硬币。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出现的？扎罗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空间波动或气息接近。

“……不是钱。”扎罗说，声音有点干涩，“我们需要住的地方，那两个疯子没回旅馆，这孩子困了。”

亚瑟的视线落在小拉普兰德身上。女孩睡得很沉，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扎罗的衣领。

“明白了。”亚瑟点点头，然后伸出手，“跟我来。”

“去哪儿？”

“一个不用身份证的地方。”

亚瑟的手停在半空，等待扎罗的回应。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姿势，但扎罗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要么跟他走，要么继续在街头晃荡。

扎罗看了看怀里的小拉普兰德，又看了看亚瑟。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亚瑟的手。

下一秒，世界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