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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与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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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

庭院里的梧桐树下,我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掌心托着那个从“盒子”中具现出的通讯装置。

它看起来像一块打磨光滑的黑色石板,此刻表面正流淌着幽蓝色的波纹。

“所以说,你那边出现了一个十二岁版本的拉普兰德?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的?”

萧何的声音从装置中传来,隔着遥远的空间距离,依然能听出那份压抑不住的的兴奋。

那是一种学者面对罕见现象时的兴奋。

尽管我知道,他所追求的那些往往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风险与代价。

“准确说,是她十二岁时的平行时空同位体。”我纠正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内。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见室内的情景。

成年拉普兰德正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那不是她平时战斗用的双剑,而是一把更短、更适合教学的练习刃。

她漫不经心地将它在指间翻转,刀刃反射着上午的阳光,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在她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小拉普兰德正襟危坐。

那件过大的睡衣已经换下,现在穿的是我从“盒子”里换出来的一套合身的黑色训练服。

款式简单,但布料出奇地坚韧。

她的背挺得笔直,白色兽耳警觉地竖着,蓝灰色眼睛紧紧盯着成年自己手中的刀,眼神里有警惕,有好奇,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向往。

“相处得怎么样?”萧何问。

我沉默了几秒。

该怎么形容呢?

成年拉普兰德最初的反应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

她蹲在那个缩在床角的小不点面前,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扯出一个我无比熟悉的、混合着疯狂与嘲弄的笑。

“嘿,看看这是谁?”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那种特有的砂砾质感,“一个眼睛里还有光的小家伙,真碍眼啊。”

小拉普兰德当时没有退缩。

她迎着那双和自己颜色相同,却沉淀了太多的眼睛,反问:“你是我?未来的我?”

“未来的你?”拉普兰德嗤笑一声,伸手——不是触碰,而是用食指指尖,近乎轻佻地挑起小拉普兰德的一缕白发。

“谁知道呢,也许你是某个做了不同选择的‘我’,也许你只是场荒唐的梦。”

她的指尖划过小拉普兰德那道锁骨上的伤疤,“但这道疤……我也有过。”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在同样的位置,被同一把刀所伤,为了同一个愚蠢的理由。”

那一刻,我从她眼中看到了某种极为复杂的东西。

不仅仅是嘲讽,还有一闪而过的被时光磨得锋利的痛楚。

然后她站起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既然来了,就别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着。”

她转身走向柜子,翻找着什么,“这片大地不会因为你的天真就对你温柔,想活下去?先学会怎么握刀。”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她在教那个小的用刀。”我对萧何说,语气有些复杂,“用一种……很拉普兰德的方式。”

“哦?”萧何的声音里兴趣更浓了,“具体说说。”

我看向室内。

成年拉普兰德突然手腕一抖,那把练习刃脱手飞出。

不是攻击,而是扔向了小拉普兰德。

刀在空中旋转,刀刃朝下。

小拉普兰德几乎本能地伸手去接。

她的动作很快,指尖触到了刀柄,但没抓稳。

刀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慢了。”成年拉普兰德评价道,语气平淡。

小拉普兰德抿紧嘴唇,弯腰捡起刀。她的手指收拢,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握得太死。”成年拉普兰德又说,“刀不是你身体的延伸吗?握这么紧,怎么让它‘活’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小拉普兰德身后。

没有触碰,只是站在那里,投下的影子将女孩完全笼罩。

“放松手腕。”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罕见的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感受刀的重量,它不是工具,是你意志的延伸,你想让它去哪,它就该去哪。”

小拉普兰德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握姿。

成年拉普兰德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

“再来。”

小拉普兰德抬起手,这次动作流畅了一些。她将刀在掌心转了一圈。

成年拉普兰德没有评价,只是看着。

那双蓝灰色眼睛里,情绪被很好地隐藏在慵懒的表象之下。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观察。

不是观察一个陌生的孩子,而是在观察某个已经被她遗弃在时光深处,曾经的自己。

萧何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听起来,成年的那位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敌意或排斥。”

“没有。”我承认,“但她也不是在‘照顾’,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实验,看看如果给过去的自己不同的‘教导’,会发生什么。”

“那么小的那位呢?她接受这种‘教导’吗?”

我看向小拉普兰德。

女孩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停。

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动作,从生涩到逐渐熟练。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刀锋,眼神里有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她在学。

不仅学技巧,也在学眼前这个成年自己的姿态、语气、那种对危险近乎漠然的态度。

她在吸收一切。

“她在学。”我简单地说。

萧何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致远,你知道平行时空理论中最令人着迷的一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可能性’,每一个选择都会分裂出新的世界线。

也许在某个世界里,拉普兰德可能从未离开萨卢佐家族。

在另一个世界里,她可能和德克萨斯从未相遇,或者从未分离。

而在你面前的这个孩子……她代表了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现在,她掉进了这个世界,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两条本不该相交的世界线,产生了交汇,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因果律’的挑战。”

我皱起眉:“会有危险吗?”

“对她?还是对你们?”萧何反问,“对你们来说,最大的危险可能不是物理层面的。

而是认知层面的,毕竟当一个人直面‘另一种可能性的自己’时,往往会引发深层的身份危机和自我怀疑。

尤其是对于拉普兰德这样……偏执的人来说。”

我看向屋内。

成年拉普兰德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她背对着小拉普兰德,面朝庭院,手插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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