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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家庭和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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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的清晨带着一种与龙门截然不同的气息。

消毒水、机械润滑剂、远处训练隐约的呼喝声,以及某种……平静的紧迫感。

江流川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罗德岛制式的薄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那里,皮肤下已经开始浮现出黯淡的源石结晶,像一块渐渐蔓延的污渍。

轮椅被缓缓推着,在舰内走廊平稳前行。

秦岚推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深色长裤,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晨光从走廊的观察窗斜射进来,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确实是个丽人,即便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即便此刻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忧虑,那种温婉中透着坚韧的气质依然动人。

凯尔希走在轮椅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份电子病历板。

她的白大褂纤尘不染,脚步无声,脸上是惯常的没有表情的表情。

“这里是我们与哥伦比亚几所大学联合设立的基础医学研究室。”

秦岚的声音尽量轻松,指了指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的内部,“主要进行源石病理学的基础理论建模,我负责其中关于源石活性与生物电信号关联性的子项目,已经一年多了。”

江流川“嗯”了一声,目光却并没有投向实验室。

他的视线落在走廊窗外。

虽然母亲讲这些是为了让他安心,但对方说话的方式总是让他想到自己的父亲。

“妈。”江流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和罗德岛合作的事……晚点再说吧。”

秦岚推车的动作微微一顿。

江流川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毯子上的手。

那双手曾经因为锻炼而变得有力,此刻却隐隐透着不健康的苍白,指关节处开始有细微的结晶点浮现。

“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更想听听你和爸是怎么认识的。”

沉默。

轮椅继续向前滑动,轮子与地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凯尔希的脚步没有停,但她的目光从病历板上抬起,极快地扫了江流川一眼,又落回屏幕。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秦岚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推着儿子转过一个弯,进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观景走廊。

这里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另一侧挂着一些罗德岛历史照片和干员们的合影。

晨光更盛了,透过玻璃洒在三人身上。

“怎么突然想听这个?”秦岚的声音轻柔下来。

“就是……想知道。”江流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我好像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秦岚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悠远的怀念,让她整个人的轮廓在晨光中都柔和了几分。

“是在龙门。”

她开始说,声音像在讲述一个珍藏已久的故事,“中城区的中央广场,那天我抱着一大叠图纸,那是给客户做的建筑结构图,不过特别沉。

我急着去送,结果转角的时候没看路,砰一下,撞到一个人身上。”

轮椅停在观景窗边。

秦岚也停下来,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目光望向窗外,仿佛透过时间和空间,又看到了那一幕。

“图纸撒了一地,我慌得要死,赶紧蹲下来捡,然后他也蹲下来了,一句话不说,就帮我把文件一份份整理好。”

她的嘴角弯起,“我抬头想道歉,结果看到他……

他那时候比现在年轻多了,头发也没现在这么灰,穿一身特别合体的西装,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但是表情特别严肃,严肃得有点……好笑。”

江流川静静地听着,毯子下的手指微微松开。

“我把图纸接过来,特别不好意思,就想着怎么赔罪。

正好我包里有两个刚买的叉烧包,还热着,我就掏出一个塞给他。”

秦岚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我说,‘这个给你,东街老陈的叉烧包,龙门一绝!就当赔罪啦!’”

“他什么反应?”江流川忍不住问,因为他之前也经常去那里吃叉烧包,瓦伊凡大叔也经常给他带。

“他愣住了。”秦岚的笑意更深了,“就拿着那个包子,看看包子,又看看我,表情特别……困惑,好像这辈子没人给过他路边买的包子一样。”

观景走廊很安静,只有秦岚的声音轻轻回荡。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是来龙门考察一些老关系的,本来约了人,结果因为帮我捡图纸,迟到了半小时。”

她摇摇头,“他居然也没生气,就拿着那个包子走了,我以为这事就完了。”

“但没完?”江流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

“没完。”秦岚转过头,看着儿子,眼睛里闪烁着温暖的光,“三天后,我在办公室收到一个包裹,特别大的一个箱子,拆开一看——”

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江流川追问。

“一棵树。”秦岚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真的,一棵活生生的、快两米高的观赏榕树,种在一个特别精致的陶瓷盆里。

附着一张卡片,上面就一行字:‘回礼,江流海。’”

江流川睁大了眼睛。

就连一直沉默的凯尔希,都几不可查地抬了抬眉毛,视线从病历板上移开了一瞬。

“我当时都傻了。”秦岚笑得肩膀微微抖动,“办公室其他同事也傻了,那么大一棵树,放哪儿啊?而且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别人送花,他送树?”

她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继续说:“更搞笑的是,我后来问他,为什么送树,你猜他怎么说?”

江流川摇摇头。

“他说。”秦岚模仿着江流海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根据我的观察,你办公室朝南,采光充足,湿度适宜,适合养观叶植物。

榕树寿命长,寓意也好。花会谢,树只要养护得当,可以一直生长。’”

她学得太像了,江流川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有些虚弱,但确实是真心的笑。

“所以你就……接受了?”他问。

“我能怎么办?”秦岚摊摊手,“树都送来了,总不能扔了吧,结果那棵树现在还活着呢,在我哥伦比亚家里的阳台上,长得特别好。”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来,目光又飘向窗外:“后来我才明白,那就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

不会说漂亮话,不会浪漫,但会用他的方式,去做他认为对你好有长远意义的事。”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江流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结晶,轻声说:“但他后来……变了。”

“不。”秦岚摇摇头,“他没变,他一直都是那样,只是……

他的世界里,有些东西的权重太高了,公司、数据、效率、‘正确’的选择……高到有时候,会盖过其他一切。”

她走到轮椅前,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

晨光在她身后,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但他爱你,流川,用他那套笨拙的、经常让人生气的方式爱着你,就像他当年送我那棵树。

他可能永远学不会送一束恰到好处的玫瑰,但他会送你他认为最‘正确’最能长久的东西。”

江流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

“岚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

江流海站在那里。

他不知已经站了多久,深灰色的大衣搭在臂弯,只穿着衬衫和西装裤。

晨光同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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