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终幕之前(1/2)
罗德岛医疗部,第三隔离监护室。
空气里只有生命监护仪单调的蜂鸣,以及呼吸机规律而压抑的送气声。
江流川躺在透明的医疗舱内,脸上扣着氧气面罩,皮肤呈现一种不祥的灰败色,仿佛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每一寸肌肤下流失。
秦岚隔着观察窗玻璃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抵在冰凉的玻璃表面,留下模糊的指纹。
她头顶那对柔软的耳朵无力地耷拉着,眼眶通红,却没有流泪。
因为泪水在过去的几小时里早已流干,只剩下干涸的刺痛。
凯尔希站在她身边,手中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眉头紧锁。
“活性还在增长,”凯尔希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常规抑制剂完全失效,我们甚至不敢尝试针对性治疗。
他的免疫系统和源石颗粒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任何外部干预都可能直接打破这种平衡,导致全身器官瞬间结晶化。”
秦岚转过脸,声音嘶哑,“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种感染方式前所未见。”凯尔希将报告递给秦岚,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图令人窒息。
“它不是自然感染,也不是常规的源石技艺攻击,更像是一种……‘定制’的病原体,有人针对他设计了这个。”
秦岚的手指颤抖起来:“佐利亚?”
“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可能性极大。”凯尔希的目光移回医疗舱。
“这种精度和恶意,不是普通仇恨能解释的,那个疯子将自己对江流海的怨恨,全部倾注在了这个‘作品’上。”
就在这时,监护仪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
江流川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氧气面罩下传来窒息的咯咯声,皮肤下那些隐约的脉络骤然亮起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仿佛有熔岩在血管里奔流。
“室颤!准备电击!”凯尔希立刻冲进隔离室,医疗干员们迅速围拢。
秦岚被挡在玻璃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看着电极贴片贴上他裸露的胸膛,看着凯尔希举起除颤器。
“清场!”
“砰!”
江流川的身体弹起又落下。
监护仪上的直线跳动了一瞬,又恢复成紊乱的波形。
“再来!”
“砰!”
第二次电击。
这一次,波形稳定了些许,但江流川皮肤下的暗红光芒却没有消退,反而沿着血管向心脏方向缓慢蔓延。
凯尔希盯着监测屏,脸色越来越沉:“它在学习。
每一次外部刺激,都会加速它的适应性进化。”
秦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凯尔希医生……”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有多少时间?”
凯尔希沉默了很久,久到秦岚以为她不会回答。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凯尔希最终说,没有看秦岚的眼睛,“最多十二小时,之后,要么心脏被完全侵蚀停跳,要么全身器官同时结晶化,无论哪种,都是医学意义上不可逆的死亡。”
龙门地下,佐利亚的“实验室”。
江流海踏进这片空间时,脚下踩碎了什么,是半截干枯的手指,属于某个早已死去的感染者“实验材料”。
而他的身体后是一堆无头尸体,他们并排摆出祈祷姿势,而他们的头就在对面。
鲜血为江流海的到来铺了一条地毯。
但这些并不是江流海做的,他从来到这里以来就没经历一场战斗。
他没有低头,目光直接锁定了实验室中央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
“啊——!终于来了!我们的贵宾!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地毯吗?!”
佐利亚转过身,展开双臂,像舞台剧演员迎接观众般夸张地鞠躬。
他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兴奋地放大,嘴角咧到耳根。
“江流海先生!您能赏光莅临寒舍,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江流海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
墙壁上的实验记录、操作台上的器械、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卡斯特女性、以及……佐利亚身后那些连接着不明液体的罐装容器。
“我知道我的手下打不过你,所以我让他们发挥了最后一点价值,是不是很震撼?!”
“他在哪里。”江流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谁?哦——您是说您那可爱的小儿子?”佐利亚故作惊讶地捂住嘴,随即又咯咯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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