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爹的线人是陈晖洁（2/2）

体检通知以惊人的速度下发到各个部门。

当瓦伊凡大叔从通讯终端上看到那条措辞严谨，强调“全员强制参与、项目全面、机会难得”的通知时，正在喝水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温水洒出几滴，落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他盯着屏幕上的“全面体检”、“专项筛查”字样，尤其是“针对特殊环境暴露”的说明，眉头缓缓拧起。

那张总是带着粗豪笑容的脸，在无人注视的角落，瞬间褪去了所有表情，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岩石般的凝滞。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急剧收缩，又被强行压制下去。

几秒钟后，他恢复了常态，甚至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旁边同样看到通知的同事大声道：

“好事啊！局里总算想起关心咱们这帮老家伙的身体了！全面检查好，有什么毛病早点发现！” 他笑得爽朗，仿佛由衷为这项福利高兴。

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在微微出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

他端起桌上那个几乎不离身的大保温杯，拧开，却没有喝。

江流川自然也收到了通知。

他正和能天使在一起，能天使凑过来看他终端上的消息。

“全员体检？还是海渊国际资助的？”能天使眨眨眼，压低声音，“哇，流川，这该不会是你爸爸……”

“别瞎猜。”江流川打断她，但心里也闪过一丝疑惑。

时间点太巧了。

他想起父亲那天在面馆看似随意的出现，想起助理和能天使之间莫名的熟稔……难道……

“不管怎么说，体检是好事！”能天使拍拍他的肩膀，“你最近不是老觉得累吗？正好查查！说不定就是缺觉！”

江流川揉了揉还有些发痒的喉咙，点点头。

确实，一次全面的检查没什么坏处。

只是，想到这可能是父亲无声的安排，心情有些复杂。

那种被关注，甚至是被默默保护的感觉，与他长期以来的认知和抵抗背道而驰。

另一边，助理迅速与陈晖洁完成了对接。

顶尖的医疗团队和移动检测设备在最短时间内协调到位，体检地点定在近卫局总部内部一个临时清空的训练馆，时间就安排在三天后，高效得令人咋舌。

江流海在公寓里收到了助理的进度汇报。

他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碗味道已然娴熟许多的牛骨清汤。

汤很暖。

但他灰色的眼眸深处，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安排体检，是基于理性判断和模糊线索的最佳风险管控。

他希望那份一个月前的旧报告只是杞人忧天，希望儿子的疲惫只是寻常劳累。

然而，经验告诉他，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也没有全然无害的过度关怀。

他喝下最后一口汤，将空碗放在一旁。

预防措施已经启动。网已悄然张开，目标是筛查潜在的威胁，保障资产，或者说……儿子的安全。

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逻辑。

只是这一次，当他想到儿子可能要面对冰冷的检测仪器，想到那些筛查项目可能揭示的结果时。

那基于逻辑的冷静之下，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如同深水下的暗涌，悄然翻腾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龙门的天空依旧阴沉，酝酿着一场可能到来的冬雪。

体检，或许能驱散迷雾，也或许，会揭开更深沉的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