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阮糖的自信(2/2)
江沉握住她的手:“他们一直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妈和你通的那些邮件,就是最好的证明。”
提到沈清婉,阮糖心里一暖:“阿姨真的很懂艺术。她推荐的几本书,对我的设计启发很大。”
“她知道。”江沉笑了,“昨天还跟我说,很久没遇到能和她聊得这么投契的年轻人了。”
这评价让阮糖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开心。她终于明白,真正的“门当户对”不是家世背景的匹配,而是精神世界的共鸣,是价值观的契合,是彼此欣赏和尊重的能力。
而她和江沉,和江沉的家人,在这些层面是相通的。
这就够了。
晚餐他们去了那家粤菜馆。吃饭时,阮糖把咖啡馆的对话详细告诉了江沉,包括秦薇拿出的那些照片,说的那些话。
江沉听完,表情平静:“她说我和她从小认识,这是事实。但‘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很般配’——这话有问题。至少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为什么?”阮糖好奇。
“因为她是那种会把所有事情都计算得很清楚的人。”江沉夹了块烧鹅放到阮糖碗里,“感情、婚姻、人际关系,在她眼里都是可以量化的资源。但我不是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我需要的是能理解我的世界,也能带我看见不同世界的人。是你让我知道,工作之外还有生活,逻辑之外还有情感,既定之外还有可能。”
这话说得很坦诚。阮糖听着,心里那最后一点点因为秦薇的话而产生的微妙不安,也彻底消散了。
“那她说的家庭聚会照片……”她还是忍不住问。
“商业合作家庭的正常社交。”江沉解释,“我爸和她爸有生意往来,偶尔会有家庭聚会。但我和她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更谈不上有什么。”
他看向阮糖,眼神认真:“如果你在意,以后这样的场合,我们可以一起出席。让你看看,我和她到底有多少‘共同语言’。”
这话带着一丝调侃,但阮糖听出了其中的承诺。她摇摇头:“不用了,我相信你。”
“真的?”
“真的。”阮糖笑了,“因为如果你们真有那么合拍,早就没我什么事了。”
这话说得轻松,但江沉听出了其中的自信。他眼神柔和:“确实。”
晚餐后,江沉送阮糖回家。车停在楼下时,阮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问:“秦薇那边……你会怎么处理?”
“不处理。”江沉说,“她的那些话,不值得我花时间回应。而且你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但我拒绝了她的‘好意’,她会不会……”
“她做什么都无所谓。”江沉打断她,“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做。阮糖,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能定义你是谁。别人的看法、评价、甚至攻击,都只是背景音。”
他看着她:“而你,已经学会了屏蔽背景音,只听自己内心的声音。这是最强大的能力。”
阮糖重重点头。是的,她终于学会了。
不再被外界的噪音干扰,不再被别人的定义束缚,只专注于自己认定的道路,只珍惜自己选择的人。
这就是成长,这就是自信,这就是属于阮糖的光。
下车前,江沉递给她一个文件夹:“周末聚餐的注意事项,我妈让我给你的。她说不用紧张,就当是普通家庭聚会。”
阮糖接过,打开一看,里面不是刻板的礼仪规范,而是一份手写的菜单和几个话题建议——都是沈清婉根据和阮糖的邮件交流,推测她会感兴趣的内容。
这份用心,让阮糖眼眶发热。
“阿姨真好。”她轻声说。
“她一直很好。”江沉微笑,“只是以前没有遇到能让她展现这一面的人。”
阮糖小心地收好文件夹:“我会好好准备的。”
“做你自己就好。”江沉重复这句话,“这是我,也是我父母最想看到的。”
回到家,阮糖没有立刻休息。她打开沈清婉给的文件夹,仔细看了每一条建议,然后开始准备周末的着装——不是隆重的礼服,而是能体现她个人风格的得体衣着。
她选了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搭配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简单大方。又准备了给江沉父母的礼物:给沈清婉的是一条她自己设计的丝巾,图案融合了“梦境基因库”的花卉元素;给江振华的是一套茶具,是她托景德镇的朋友定制的,设计简约现代。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都花了心思。
准备好一切,阮糖坐在书桌前,翻开素描本。她没有画具体的场景,而是画了一颗树——根系深深扎进土壤,树干挺拔,枝叶向着天空舒展。
她在画旁写道:
“真正的自信,不是无视风雨,而是深深扎根,知道自己从哪里汲取养分,知道自己要向哪里生长。风雨来时,树叶会摇动,但根不会移,干不会折。因为我知我为何而立,为谁而长。”
写完,她合上本子,看向窗外。夜色已深,但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
她知道,无论周末的聚餐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准备好被评判,而是准备好展示真实的自己。
而真实的阮糖,有才华,有追求,有能力爱人也被爱,有光也有温度。
这样的她,值得被看见,值得被珍惜,值得拥有最美好的感情和最广阔的未来。
这就是她的自信,源于实力,归于本心,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