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穷文富武,人参须子(2/2)
他低吼一声,衝到院子里,对著那棵倒霉的老槐树就开始了。
砰!砰!砰!
这回不是练招式,单纯就是发泄。
如果不把这股药力化开,他觉得自己要流鼻血流到死。
谭腿十二路,路路生风。
陈棠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雪地里疯狂踢腿。
每一脚下去,都能听见体內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那是药力渗入骨髓,在重塑他的筋骨!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燥热终於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感。
就像是乾瘪的海绵吸饱了水。
陈棠停下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看面板。
【武学:十二路谭腿(入门)】
【进度:(119/200)】
【效用:足下生风,皮膜坚韧,劲力通透】
这还没练一个时辰呢,就暴涨了40多点熟练度!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只可惜这股药劲儿来得猛,去得也快。
练到后半夜,药力散尽,汗水浸透的单衣在寒风里结了层薄冰。
再看面板,进度堪堪停在150上。
他这才收了架势,胡乱擦了把汗,一头栽倒在炕上,几乎是挨著枕头就沉入了黑甜乡。
……
第二天。
陈棠换上了那辆“甲字號”的新车。
鋥亮的黄铜车灯,软乎乎的真皮坐垫,还有那顺滑无比的轴承。
拉起来,轻得像没分量。
陈棠掛著那块“仁和甲”的铜牌,大摇大摆地出了车厂。
这回,没人敢再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了。
只有敬畏,和嫉妒。
刚出胡同口,就看见几个穿著黑绸子短打的汉子,正蹲在墙根底下抽菸。
看见陈棠出来,几个人眼神一凝。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走了过来。
陈棠停下车,面色平静。
这几个人腰里都鼓著,带著傢伙。
是黑虎堂的人
“你就是那个陈棠”刀疤脸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阴冷。
“是。”陈棠手搭在车把上,隨时准备暴起。
“我是黑虎堂的三当家,道上人称『花斑豹』。”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別紧张。麻雷子那废物技不如人,丟了我们黑虎堂的脸,那是他活该。我们黑虎堂也是讲规矩的。”
“那您这是”
“堂主听说你身手不错,想请你去堂口喝杯茶。”
花斑豹皮笑肉不笑,“顺便聊聊,以后这南城的车份子钱,怎么个交法。”
喝茶
这是鸿门宴。
去了就是进狼窝,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棠还没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立正!”
一队穿著黑制服、背著长枪的巡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警长挥著警棍,衝著这边吆喝:“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聚眾闹事啊”
花斑豹脸色一变。
这是东交民巷附近的巡警队,平时不怎么管这边的閒事,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巧
他瞪了陈棠一眼,压低声音。
“小子,你运气好。但这杯茶,你早晚得喝。记住了,在南城,没人能驳了黑虎堂的面子。”
说完,花斑豹一挥手:“撤!”
几个流氓瞬间钻进胡同不见了。
陈棠鬆了口气。
现在的他,打三五个流氓没问题,但要是进了黑虎堂的老巢,面对几十號人加上武器,那也是个死。
他看向那队巡警。
领头的警长路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看他腰间的“仁和甲”铜牌,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就是那个陈棠”警长问。
“回长官话,是小的。”
“嗯。”
警长点了点头,竟然露出一个笑脸。
“赵先生打过招呼了。以后这片地界,遇到不开眼的,报我『马奎』的名字。”
赵先生
赵元朗!
陈棠心中一震。
这赵元朗到底是什么通天的背景
不仅能让同仁堂给面子,还能指挥动这帮平时只认钱不认人的黑皮狗
“多谢马爷关照!”
陈棠赶紧掏出一包刚买的“哈德门”香菸递了过去。
马奎也没客气,接过来一根別在耳朵上,挥挥手走了。
陈棠看著手里的车把,心中若有所悟。
这就是江湖。
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有了赵元朗这层关係,黑虎堂暂时不敢动他。
这给了他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得抓紧了。”
陈棠眼中精光闪烁。
“在黑虎堂反应过来之前,我要把这十二路谭腿,练到小成。”
“到时候,谁喝谁的茶,还不一定呢!”
陈棠拉起车,脚下发力。
跑起来。
只有跑得够快,身后的那些恶鬼,才追不上他。
那辆崭新的黄包车,在清晨的阳光下,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