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追踪海东大树(1/2)
空旷冰冷的金属角斗场內,最后一丝黑色爆炸的余烬也缓缓消散在苍白的光照下。
空气中还残留著能量碰撞后的焦灼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时之眼和首领的时空能量与黑暗力量的残渣。
假面骑士decade站在战场中央,复眼平静地扫过这片由鸣瀧构筑的临时战场。
这个空间的稳定性似乎隨著敌人的消亡而开始减弱,四周光滑的金属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
“该离开了。”门矢士透过装甲说道,声音依旧带著那標誌性的慵懒,“这个临时小剧场快要散场了。”
他抬起右手,手掌在空中虚划。品红色的能量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画家挥洒的顏料,在前方的空气中迅速勾勒、编织。q眨眼间,一道边缘流转著七彩光晕、內部仿佛有无数世界景象飞速掠过的光影帷幕凭空展开。
“走了。”门矢士说了一句,然后伸出手,对著那道展开的光影帷幕轻轻一拉。
哗啦——
仿佛扯动了无形的丝线,整面巨大的光影帷幕竟然如同有生命的绸缎般,朝著站在不远处的沈墨渊、沈清明以及他自己席捲而来!
“誒!”沈清明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想要后退,却发现那帷幕的笼罩范围极大,速度极快,根本无处可躲。
七彩的光晕瞬间吞没了三人的视野。没有失重感,没有眩晕,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穿过一层温暖水膜的触感。
周围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飞速模糊、溶解。
下一秒,脚踏实地。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带著夏末初秋特有的温热。
耳边传来熟悉的城市背景音,远处车辆的鸣笛,近处商铺隱约的音乐,还有风吹过老旧招牌的轻响。
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站在云海市旧工业区边缘,距离之前的安全屋仓库不远的一条僻静小巷里。
巷子两侧是斑驳的红砖墙,墙角生著青苔,几个废弃的油漆桶倒在一旁。
阳光从高楼缝隙间斜射下来,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decade身上品红色的光芒闪烁,装甲如同融化般褪去,露出门矢士的身影。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仿佛刚才那场激战只是散了散步。
另一边,沈墨渊也取出了w驱动器左侧插槽中的永恆记忆体。
银白的记忆体离开插槽的瞬间,他身体上那奇异的、涇渭分明的白黑双色装甲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光芒散尽,沈墨渊略显疲惫地晃了晃头,眼神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静与清明。
他深吸了一口现实世界略带尘囂的空气,意识彻底回归主导。
“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他能感觉到意识深处,那个白色的身影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便不再有动静,似乎也消耗不小。
“吶,墨渊,给。”沈清明不知何时已经解除了变身,將迷失驱动器腰带解下,双手捧著递到沈墨渊面前。
她仰著小脸,异色瞳亮晶晶地看著他,脸上带著一点点小得意和更多“快夸我”的期待。
沈墨渊接过腰带,入手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属於沈清明的体温和淡淡的、风一般的能量余韵。
他看著眼前笑容灿烂的少女,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银白色的头髮,动作自然而宠溺。
“嗯,”他声音不高,却十分肯定,“你刚刚很棒。独立变身,战斗意识也很好,最后的补刀时机抓得很准。”
“真的吗”沈清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像朵盛开的花。
她开心地用力点头,“我也觉得!那种感觉好奇妙!风好像真的在听我指挥一样!不过……”
她稍微收敛了一点兴奋,小声补充,“那个大傢伙最后一下还是你和克己解决的呢……”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沈墨渊安慰道,“第一次独立作战,能做到这样非常了不起。”
“餵。”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这温馨的互动。
门矢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停在沈墨渊面前。
他微微歪著头,上下打量著沈墨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就像科学家发现了一种新奇的化合物。
“沈墨渊,”门矢士开口,语气是少见的认真,“你刚才变的那个形態……很有意思。黑与白,撕裂又融合,两个意识主导一个身体……这种形態,我在其他世界旅行了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过。”
沈墨渊將沈清明的腰带小心收好,看向门矢士,平静地回答:
“这是我和大道克己在特殊情况下才能达成的形態。需要极高的意识同步和信任,对身体的负担也很大。我们之前……也只成功变过一次。”
“大道克己……永恆记忆体的持有者,那个白色恶魔的意识体吗”
门矢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有点意思。將『永恆』与『王牌』这两种某种程度上对立的力量强行统合,还能保持形態稳定和战斗效能……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涉及到意识层面深度的『理解』与『许可』。你们的关係,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
他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不过,这种复杂往往意味著更多的『可能性』。那个形態的卡……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弄到手。”
沈墨渊没有接关於“卡”的话茬,他將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海东大树,夺回时空碎片。陈伯和小宇等不起。”
门矢士脸上的玩味表情收敛,点了点头:“嗯,说得对。那个小偷才是现在的头號麻烦。”
他再次抬起手,动作隨意地在身侧一划。
七彩的光晕再次涌现,迅速编织成一道新的光影帷幕。
这次的帷幕比刚才小一些,但流转的景象更加清晰,似乎锁定了一个特定的方位。
“走吧。”门矢士率先迈步,走向帷幕,“海东那傢伙的『极光帷幕』留下的相位余波虽然隱蔽,但对我这个经常用类似技术到处串门的人来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找了个地方『欣赏』他的新收穫呢。”
沈墨渊和沈清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沈墨渊轻轻握住沈清明的手。
两人不再犹豫,跟著门矢士,一步踏入了那流转著无数世界光影的帷幕之中。
小巷重归寂静,只有阳光在墙壁上缓缓移动。
就在沈墨渊三人离开后不到一分钟。
距离小巷约两百米外,一栋废弃工厂的七层天台上。
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鸣瀧站在天台边缘,卡其色的风衣在风中翻飞。
他依然戴著那顶浅色渔夫帽,细框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条空无一人的小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紧绷的下頜线和微微颤抖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內心的剧烈波动。
“可恶……可恶的decade……还有这个世界的假面骑士……”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淹没,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浸透著深入骨髓的憎恶与不甘。
“又一次……又一次被他破坏了!明明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在这个封闭空间里,配合教会那些蠢货,至少重创甚至消灭他一次!为什么他总是能……总是能拿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他想起了角斗场中,decade变成w形態,又诡异分裂成两个半身击溃时之眼的画面;想起了那个黑白双色、散发恐怖波动的奇异骑士碾压首领的场景;甚至想起了那个翠绿色的小丫头最后那记刁钻的补刀……
这个世界的骑士,和他之前追踪帝骑时遇到的其他世界的骑士,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不仅仅是力量体系,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更加坚韧的“羈绊”与“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让他感到不安,更让他对帝骑的憎恶加深——正是因为帝骑的到来,这个原本可能“正常”走向终结的世界,才被注入了更多混乱与变数。
鸣瀧站在天台边缘,任由强风吹拂。许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开始很轻,然后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一种混合著疯狂、偏执与某种解脱意味的嘶哑笑声。
“哈哈哈……算了……算了!”
他猛地停住笑声,眼神变得冰冷而空洞,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反正……这个世界,马上就要迎来它的『终结』了。”
他抬起头,望向云海市远处那些林立的高楼,望向更远处天空与城市的交界线。阳光明媚,城市依旧运转,人们依旧忙碌,丝毫看不出任何“终结”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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