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战任务,东夷大军(2/2)
“忍著点,药有些烈。”田珩手法熟练地包扎好,抬头看著他尚且稚嫩的脸,“多大年纪哪里人”
“回、回殿下,十七,幽州涿郡人……”士兵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疼还是激动。
“幽州人啊……”田珩拍了拍他的肩甲,
“那就是在为你自己的父母乡亲拼命。此战过后,若能活著,凭今日之功,至少一个队正跑不了,好好干,给你爹娘挣份荣耀回去。”
年轻士兵眼眶瞬间红了,重重点头,说不出话。
田珩起身,环视周围越来越多注视著他的目光,提高声音,却並不显得刻意激昂:
“將士们!我们都看到了,关墙还在烧,说明我们的同袍还在守!他们为什么能守到现在因为背后就是家园父母,退无可退!
现在,我们来了!我们不是来替他们守,是来和他们一起,把外面这些闯进家里的强盗,赶出去!杀乾净!”
他的声音在寒冷的夜色中清晰传递:“这一仗,不为別的,就为了打完以后,幽州的父老能睡个安稳觉,孩子们能放心出门!为了对得起我们身上这身大夏的战袍!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誓隨殿下!杀尽东夷!卫我家乡!”
低沉的怒吼从士卒们的胸膛中迸发出来,连日奔袭的疲惫被一股滚烫的战意烧尽,无数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
与此同时,东夷大营,中军王帐。
努尔哈赤坐在铺著熊皮的矮榻上,脸色在跳动的牛油烛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手中拿著一柄镶著红宝石的弯刀,无意识地用拇指刮擦著刀鞘上的纹路。
帐內瀰漫著血腥与皮革混杂的气味,今日攻城,他亲眼看著两个百人队折在关墙下,连城墙垛口都没摸到。
“父汗,”其子褚英掀帐进来,皮甲上儘是尘土与擦痕,脸上带著深深的倦色,
“各部今日折损都已清点完毕,战死逾千,伤者更多。云梯损毁七成,衝车也坏了两架。
儿臣查看营中,士卒皆已疲极,许多倒头便睡,叫都叫不醒,是否……暂缓明日攻势,让儿郎们喘口气”
努尔哈赤眼皮未抬,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缓拿什么缓贺兰大帅只给我们十天时间!今日已是第五日!关內守军难道就不疲他们人比我们少,只会更累!大夏援军说不定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明日,必须破关!传令巴图鲁、塞思黑、阿其纳,还有鰲拜,让他们各自守好营区,加强夜巡,尤其是西、南两侧,谨防夏军出关劫营,或是另有援军搅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烦躁:“那些墙头草一样的部族兵,也要盯紧点,別让他们趁乱生出別的心思!”
褚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领命:“是,儿臣这就去传令。”
他退出王帐,望著营中景象。大部分营区已陷入沉寂,只有零星火把和少数强打精神的巡逻队。
远处,隱约能听到伤兵营传来的呻吟,寒意侵骨,他心中的不安却如藤蔓般蔓延。
夏军……真的会坐视北闕关被困死吗
大营西侧,巴图鲁正带著亲兵巡查。他身形巨硕,走路地面微颤,声如洪钟,骂骂咧咧地踢醒几个靠著柵栏打盹的士兵:
“蠢货!想死吗都给老子睁大眼睛!夏狗最擅长夜袭偷营!”不远处,阿其纳靠在一辆损毁的衝车旁,默默擦拭著他那张標誌性的长弓,脚边箭壶插得满满当当。
塞思黑则相对谨慎,他安排了双岗,並派了几队游骑向更远处探查,只是深夜严寒,游骑也难免敷衍,並未走出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