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市局办事员梁晓燕(2/2)
吃过晚饭,刚刚洗完澡的閆酥月正准备去找四个闺女炫耀自己今天的收益……嗯,陈落的收益也是她的收益嘛,毕竟是经她的手赚到的。
只是还没等她进屋,便被陈落给拦住了。
看著眼前的陈落,閆酥月歪著头露出个萌翻天的表情,道:“陈落哥哥,你这是咋地了”
听著那已经逐渐变了味儿的口音,陈落暗暗咋舌,不得不说,他们东北这边儿的口音確实有点儿重了,而且极其容易带偏其他地方的口音。
当然,陈落其实也清楚,閆酥月也好,閆晓天也罢,他们兄妹两个其实本身就有那么点儿口音,只是最开始的时候並不明显罢了。
隨著在这边的时间越来越长,閆酥月的口音发生变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摇摇头將脑子里的想法扔了出去,隨后他才开口道:“没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儿,明天市局那边的房子如果能下来的话,到时候你就跟你嫂子一块儿过去住著,至於店里的事儿,这些天我先让你华哥看著点儿。”
閆酥月懵了。
“不是,我怎么就去市局家属院住了啊我觉得在这边儿挺好的啊而且那群人也不大可能会找上我吧毕竟找上我也没用啊”
咚……
閆酥月刚说完,陈落便没好气地抬手在她的脑瓜子上弹了一下:“谁说没用的那可太有用了,毕竟你可是閆家的千金大小姐,如果能让你在这边儿出事儿的话,以后內地和你们閆家的关係就算是彻底破裂了。”
此话一出,閆酥月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还真的挺危险的。
只是下一刻她便看到陈落眼神里的担忧和关心,顿时心底暖暖的,所有杂念都被她扔了出去,伸手抱住了陈落的手臂:“那陈落哥哥,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你还得让我当店长。”
陈落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还给你当店长,那么閆大店长,现在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这都几点了”
“不要,我还要去跟小英她们玩儿一会儿……”
话音未落,閆酥月便直接从陈落的肩膀间里面便传出了一大四小五个丫头开心的笑声。
还有闺女们那满是惊讶的『真的吗』『姑姑好腻害』之类的感慨。
听著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陈落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怪不得这丫头喜欢去跟闺女们显摆,闺女们这情绪价值给的,实在是太满了,更不要说十八岁的閆酥月正处於一个渴望被人夸奖的年纪。
说句不好听的,换做他十八岁的时候,如果有人给他这么充足的情绪价值,他或许也会和閆酥月一样吧
……
市局的速度很快,或者说他们的程序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走得差不过了,甚至在王青贵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走程序了都不是没可能。
总之,第二天一大早,王青贵便再次出现在了陈落的家门口。
见到陈落后,他直接甩给了陈落一个档案袋,陈落在满头雾水的状態下打开了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两份档案。
一份是梁晓燕在市局里面的档案,后勤处的办事员,享受七级办事员待遇,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另一份则是市局家属院的一套房子的居住证明。
看著那份居住证明,王青贵忽地凑了过来,笑著道:“隔壁就是我住的地方,到时候让弟妹跟晴晴做个伴儿,咋样,我考虑得周到不”
陈落嘴角轻扬:“確实挺周到的,行了,既然东西送过来了,那……”
“那还等啥啊让人收拾东西,直接过去啊我这次过来除了给你送东西外,就是接人回去的。”
不等陈落说完,王青贵便笑著打断了他:“对了,如果你这边准备好了的话,一会儿也一块儿过去吧,吴书记的意思是让你今天先去棉纺厂那边看看情况。”
陈落微微怔神,旋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这两天就先不过去了,等我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说起这个,王青贵张了张嘴,而后重重地嘆了口气,抬手揽住了陈落的肩膀:“抱歉,这次让你背锅了。”
背锅吗
对於这个结果,陈落並不怎么在意,或者说在他第一次帮著王青贵解决掉那个抢劫犯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被迪特这群只会躲在阴暗处的臭老鼠给盯上罢了。
至於后悔
那是没有的,毕竟没有他前面做的那些事情,他一个没有外掛没有金手指的重生者,哪怕拥有著超前的眼光,想要获得现在的財富和地位,短时间內也没有可能,甚至可能得多花十几二十年也说不定。
总的来说,他的付出和收穫对比,还是收穫更大一些!
因此,王青贵刚说完,他便笑著道:“什么背锅不背锅的,对了,等会儿你走的时候,让小月……跟云翠也一起过去吧。”
说到云翠的时候,陈落明显地顿了一下,但思虑再三,他还是將云翠给加上了,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確实应该给云翠一个机会,毕竟看云翠现在的情况,她很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梁晓燕如今怀孕都五个半月了,身边儿確实需要有个人照顾著,閆酥月
別闹了,她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还照顾梁晓燕
王晴晴她確实比较稳重,而且还是知识分子,可说到底她也是个新兵蛋子,对於照顾孕妇这方面不能说一无所知,那也是一窍不通。
有云翠在旁边看著,最起码陈落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王青贵有些错愕地打量了一番陈落,让閆酥月过去在他预料之內,毕竟閆酥月的身份太特殊了,尤其是现在隨著閆酥月和陈落的关係日益加深,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內地彻底將閆家拉到自己战船上的希望。
一旦这个时候閆酥月出现什么问题,他们前期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作泡影不说,甚至还有可能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损失太大,他们根本不敢冒险。
可云翠……
王青贵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陈落拿到第一份亲子鑑定书的时候,眼神中的那种兴奋和解脱,这才小半年的时间,他竟然能够主动提起云翠,著实有些出乎了王青贵的预料。
不过想想这几个月里云翠的改变,再加上陈落说破大天,那也是云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这份母子情根本不是所谓的一份断亲协议就能彻底了结的。
所以,在沉默了大约十几秒后,王青贵才点了点头:“好,我会將人全都带回去,不过你呢你等会儿准备做啥去看店吗”
陈落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不,我准备去一趟县里,昨天发生了点儿事情,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所以今天准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王青贵的肩膀,笑著道:“那我先走了,你弟妹她们就拜託你了。”
十多分钟后,陈落送走了王青贵他们,他自己则先是去了一趟公社,交代了一下让陈振华帮著看一下店里,之后才匆匆赶往县城。
与此同时。
县城內的一座略显破败的院子里,裊裊炊烟升起,带起了一股淡淡的菜香。
屋子里,昨天那两个监视著陈落的中年人正相对而坐的围在灶台前面,旁边,还有个年轻人正坐在那里滴滴答答地发著电报。
突然,门外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人,刚一进门便砰的一声將房门反锁了起来,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完犊子了,那个陈落的媳妇儿成了公安,以后咱们想下手可就没机会了。”
“啥玩意儿公安那个孕妇那他妈不是个连小学都没上过的文盲吗她怎么成的公安”
听到来人的匯报,昨天暴怒的中年人猛地瞪大了双眼,咬牙道。
另一个中年人嗤笑著开口:“我说啥来著昨天咱们就应该直接將那个陈落他媳妇儿的哥哥给抓起来,现在好了,咱们再抓人也没用了,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刚才在收发电报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沉声道:“什么怎么办上面的最新命令,撤退!”
哐当!
年轻人刚说完,两个中年人几乎同时身子一歪摔在了地上,而后齐刷刷的看向了年轻人,就连刚才来报信儿的人都被这条命令给震懵了。
撤退他们在黑河市潜伏了差不多二十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能够进行一次影响极大的破坏行动,却突然被要求撤退
上面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年轻人看著几人的表情,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语气变得愈发的冷漠:“具体的上面也不清楚,但好像和大漂亮那边有些关係,最主要的是,昨天晚上,咱们的人又损失了十三个,现在咱们的架子已经散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所以必须立刻撤退!”
“不行,我不走,这次的行动明明那么完美,不可能会出意外的,要走你们走,反正我是不可能走的!”
“小泉君,你想抗命吗!”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是当年侵略倭奴留下来的杂种,虽然在这片土地上长大,但骨子里接受的却是倭奴的一切,尤其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更是被他们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抗命他们不敢,哪怕现在这边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监管他们的人。
良久,年轻人忽的开口道:“听你们两个说,昨天那个陈落应该是发现了你们,所以我可以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说实话,我也不相信陈落会放弃,他今天说不定会再次来到县城,但我警告你们,只有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所有人必须撤离!”
“嗨!”
屋子里的三个人全都站了起来,脸色肃然的躬身回应。
……
就在陈落赶往县城,迪特准备开启最后一次行动的时候,县局,局长办公室內。
魏田满脸错愕的看著眼前的这份从港岛刚刚发过来的电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道:“这份电报的內容上报了没有”
他的面前,秘书张连富点头道:“局长,这份电报就是从省厅那边发到市里,然后又从市里面下发过来的。”
“……”
魏田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手挥了挥示意张连富先出去。
等到办公室的房门被关上后,他才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著电报的內容发呆。
这份电报是閆晓天发过来的,上面明確的说明了五天后郭兆阳会抵达他们县城的事情,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閆晓天竟然特別註明这次的陪同任务由陈落来做。
当然,若是正常情况下,这份电报內容是到不了县局这边的,因为上面会按著相应的规格和標准,提前安排好接待人员和保护人员,从省厅开始,到市局后再换,最后再交由他们县局和县治安处来完成接待和保护任务。
可这次省厅直接將原电报发了下来,那么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上面同意让陈落作为接待和保护人员完成这次的接待任务。
但是……换做平时魏田也乐得轻鬆,前面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陈落被隱藏的迪特给盯上了,並且已经发动了一次针对陈落的袭击。
在这个时候让陈落去保护从港岛那边过来的爱国商人,这他妈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尤其是那个郭兆阳的身份可不是閆酥月能比的,閆酥月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千金大小姐,可郭兆阳却是如今港岛顶级豪门郭家的唯一继承人。
若是郭兆阳出了什么事儿……
魏田猛地打了个哆嗦,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怎么办是按著上面的意思將郭兆阳交给陈落,还是……”
不知过了多久,魏田才勉强恢復了一些精神,心底暗暗思索,可还没等他念叨完,办公室的房门便再次被人敲响,隨后张连富再次走了进来,低声道:“魏局,张处来了。”
魏田双眼一亮,起身道:“走,过去迎迎。”
十多分钟后,会议室內,魏田和张华强两人相对而坐,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尤其是魏田,原本想著这次会有个一起背锅的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口锅想甩都甩不出去。
或者说,张华强现在同样在想著怎么把锅甩到他的身上。
一根烟抽完,张华强长长的吐了口气,隨手將菸头儿摁灭在了菸灰缸里面,起身道:“老魏,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咱们就各自为战吧,我那边现在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著我处理呢,走了。”
“嘿你他妈……”
听到张华强的话,魏田被气笑了,可看著张华强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样子,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急忙道:“得得得,都是我的错,我错了还不行吗这样,到时候郭先生来了之后,咱们该交给陈落还是交给陈落,但到时候咱们两个也不能閒著,一明一暗,你在明,我在暗”
“滚犊子,你在明,我在暗,就这么说定了,要不然那就隨意,反正到时候出事儿了,上面第一个找的肯定是你魏田,而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治安处长。”
魏田张了张嘴,脸都被憋红了,抬起颤抖的手指著张华强:“你……你……行,算你狠,我在明就我在明,哼!”
陈落並不清楚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县局的局长和治安处的处长差点儿打起来,在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赶路后,他总算是抵达了县城。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才刚刚进入县城,便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人注视著的目光。
不仅仅是他,就连这次过来盯梢的男人都没想到陈落不但真的来了,还来的这么快,但下一刻他直接转身,悄无声息的隱入了人群当中。
察觉到注视自己的目光消失,陈落的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隨后装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奔县局。
县局內,魏田刚刚將张华强送走,整个人还在调整自己的情绪,但没等他恢復,房门便又一次响了起来,隨后一道沉稳的脚步传进了他的耳朵。
听到脚步声的魏田下意识的就想要呵斥,可等他抬头看到来人的时候却猛地愣住了,旋即皱眉道:“陈落同志你咋来了”
陈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昨天来陪媳妇儿体检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盯著我,所以今天再次来看看,果然,我还是被人盯上了,魏局,你猜那些人会是什么人”
话音落地,魏田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眯著眼道:“迪特”
陈落点点头:“或者准確的说……应该是间谍!”
魏田瞬间便明白了陈落的意思,起身道:“那陈落同志,不知道你准备让我们怎么配合你”
“不用配合,给我把枪就行,子弹要多点儿,因为我也不確定这次的人到底有多少。”
听到陈落的回答,魏田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去,只是他到底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老油子,只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陈落的意思。
確实,在这种时候,一旦陈落的身边多了几个人的话,肯定会被人注意到,如果真的有人盯著陈落,那指定不可能在人多的时候动手。
更何况,陈落的能耐他还是知道的,所以在短暂的愣神后他便点了点头:“好,我现在给你批条子,等会儿我亲自带你去领枪和子弹,不过陈落同志,虽然这么说很不合时,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万事以自身的安危为重。”
陈落轻笑:“那是自然,我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的,不知道多怕死啊……”
有著魏田的陪同,陈落领枪的速度很快,不足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便揣著一把五四式手枪和四个满弹夹离开了县局,隨后便开始在县城里面閒逛了起来。
此时的他就好像没事儿人似的,碰到好吃的,得给闺女买点儿,碰到好看的衣服,嗯,家里的媳妇儿闺女还有閆酥月这个妹妹都得添上一身儿……
溜溜达达中大半个小时一晃而过,就在他以为盯梢的人已经退回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又一次冒了出来。
甚至这次他还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笼罩了过来。
“果然是一群老鼠,这是按捺不住想要动手了”
陈落心底冷笑著道了一句,隨后便骑著自行车特意钻进了一条胡同里面。
看到陈落消失,距离他差不多七十米外的街道上,四个男人面面相覷,隨后齐刷刷的追了过去。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虽然方向一致,但他们的速度却和前面没什么区別,甚至就连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碰到熟人后还会打招呼。
不得不说,这些被特殊训练出来的杂种,心理素质那是真的强。
“这是一条死胡同吧”
走到胡同口儿,年轻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对著旁边的三个人用无声的口型说了一句。
其他三人点了点头,作为在县里面长大的他们,对县城的条条框框可太熟悉了,闭著眼睛都能知道哪儿是哪儿。
年轻人双眼闪烁,心底泛起一股担忧:“陈落竟然进了死胡同,而且还迟迟不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旁边的中年人小泉次郎冷笑道:“能出什么事儿他应该是察觉到咱们在跟著他了,不过这里是死胡同,咱们还有四把枪,他还能做什么”
其他两人也在旁边跟著点头。
儘管心底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可年轻人却並没有反驳小泉的话,毕竟正如小泉所说,他们现在有四个人,四把枪,陈落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赤手空拳,他们没道理会输。
因此,在短暂的沉思后,他便猛地抬手:“走!”
一声令下,四个人猛地窜进了胡同里面,可让他们震惊的是,在这条长度超过五十米的胡同里,除了一辆自行车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霎时间,四个人的心里都泛起了一股冷冰冰的危机感。
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进了他们的耳朵:“各位,跟我跟的这么紧,你们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