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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西洋秘术(大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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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

骆森转头,对守在门口的警长说道。

“在。”

“封锁现场,让伙计们把地上这些鬼画符都拍下来,一张都別漏。”

骆森的声音透著寒意:“另外你去一趟船务司。

我要海蛇號所有的备案资料,包括船员名单和货物清单。”

“骆sir,这……”

老刘有些犹豫:“那是洋人的船,船务司那边……”

“就说我怀疑他们走私军火!”骆森打断他,“出了事我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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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九龙警署,警司办公室。

骆森把一份关於海蛇號的报告,拍在怀特警司的办公桌上。

“sir,湾仔的命案和这艘船有关。”

怀特警司正在修剪雪茄。

他瞥了一眼报告,眉头皱起。

“骆,一个底层华人的死,你想让我调动水警去查一艘悬掛巴拿马国旗的货船”

怀特放下剪刀,语气傲慢:“理由呢

就因为一个打火机”

“sir,我怀疑那艘船涉嫌走私军火!

而且可能涉及反政府武装。”

骆森拋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藉口。

他知道跟鬼佬讲邪术没用,讲政治安全才有用。

“证据”

“死者生前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交易,所以被灭口。”

骆森指著照片上那个诡异的法阵。

“这个图案是某种极端组织的標记。

他们用这种仪式来製造恐慌。”

怀特警司的动作停住了。

走私军火。

极端组织。

这两个词触动了他的神经。

如果真能查出点什么,那是大功一件。

“好吧,骆。”

怀特终於鬆口:“我给你两艘巡逻艇的指挥权,但只有四个小时。

如果查不出东西,你自己去跟船务司解释。

记得让你的人规矩点,別把事情闹大。”

“yes,sir!”

骆森敬礼,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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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龙茶楼。

这里是九龙城寨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场所。

茶楼內烟雾繚绕,人声鼎沸。

伙计提著长嘴铜壶在桌椅间穿梭。

吆喝声此起彼伏。

在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几个昨晚参加了施工的工人,正被一群閒汉围在中间。

他们脸上带著恐惧与炫耀的神情。

此刻,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著昨晚的经歷。

“你们是没看见!”

一个叫阿康的工人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比划著名手势。

“陈大师那道符一出手,轰的一声!

金光炸开,跟太阳掉下来一样!

我离得老远都睁不开眼!”

他特意晃了晃手上刚买的银戒指。

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的目光。

“地底下那东西叫得比杀猪还惨!

那声音……嘖嘖,直接往脑子里钻。

我现在耳朵还嗡嗡响呢!”

“不止!”

另一个工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跟你们讲,那个阿明被鬼上了身,身子拧得跟麻花一样!

陈大师手指一点,他眉心就冒黑烟!

后来咳出来那口黑痰…

…乖乖!掉在地上能把石头烧个坑!”

“怕什么,钱给得足就行!双倍工钱啊!”

阿康拍了拍口袋:“我拿了钱就去给我婆娘扯了块新布料。

今晚要是还有活,我第一个报名!”

虽然嘴上硬气,但他端茶碗的手在微微发抖。

听客们议论纷纷。

陈大师斗法城寨龙王爷的故事,在短短半天內已经传出了十几个版本。

有的说陈九源是天神下凡,;

有的说是茅山道士;

更有的说地底下埋著前朝的宝藏.....

而在茶楼一个更加僻静阴暗的角落里。

阿强默默地坐著。

他面前放著一碗早已凉透的普洱茶。

但他一口没动。

他身上穿著一件旧汗衫。

双手死死攥著裤兜。

兜里是那几张沾著汗渍的钞票,那是他昨晚拿命换来的工钱。

他刚从家里出来。

母亲的咳嗽声像是一把锯子,锯在他的心上。

今天早上咳出的血,染红了半条手帕。

东华医院的大夫说了,德国人新出的那种特效药能救命。

但一瓶就要七块大洋。

七块大洋。

那是他三个月的工钱。

听著不远处阿康他们的吹嘘,阿强只觉得一阵阵寒意往骨头里钻。

他想到了阿明那扭曲的身体....

想到了自己当时嚇尿裤子的狼狈....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在他对面坐下。

来人穿著一身熨帖的灰色竹布长衫。

戴著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教书先生。

正是冯润生!

他没有看阿强,只是抬手招来伙计,要了一碗杏仁茶。

阿强本能地缩了缩身子,警惕地看著这个陌生人。

许久,当那边阿康的吹嘘告一段落,冯润生才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嘆了口气。

“唉,这世道。

拿命换钱,到头来钱还是不够救命。”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阿强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盯著冯润生。

冯润生这才转过头。

脸上带著一丝温和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沧桑。

“兄弟,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家里有病人吧”

没等阿强回答,他继续说道:“我爹当年也是这样。

肺癆,咳得整宿睡不著。

我那时候在南洋扛大包,拼死拼活寄钱回来,买的都是最贵的药,可还是……”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黯然不似作偽。

阿强紧绷的身体鬆懈了几分。

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他放下了戒备。

冯润生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阿强面前。

“前阵子托朋友从城西百草堂带的上等川贝。

我爹走了,这药也用不上了。

你拿去给你家人熬汤试试,对咳嗽有奇效。”

阿强看著那包药材,愣住了。

百草堂的药出了名的贵,这一小包至少得一块大洋。

“你……我……我们不认识。”阿强声音乾涩。

“都是苦命人,搭把手罢了。”

冯润生笑了笑,端起杏仁茶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还在吹嘘的工人。

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压得极低。

“昨晚……很凶险吧”

阿强的心猛地一揪。

“那位陈大师的本事確实大。”

冯润生看似讚嘆,语气里却带著一丝深深的忧虑:

“只是……这种改天换地的手段,是要遭天谴的。”

“你们拿了钱,他拿了名声。

可万一那地下的东西被彻底激怒,报復到我们这些住在城寨的普通人身上…

…谁来担这个后果”

他的话让阿强想起了阿明痴傻的样子。

那不就是报应吗

“我不是不信他。”

冯润生看著阿强,眼神真诚得像一位担忧邻里安危的长者。

“我只是怕。我一家老小都住在这里。

阿强兄弟,你是个孝子,为了母亲的病连命都不要。

我佩服你这样的汉子。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请你帮个忙。”

“我……我能帮你什么”

阿强结结巴巴地问。

“那个姓陈的,他不是神仙,他也是人。

我只想知道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用了什么法子工程到了什么程度!”

冯润生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得找懂行的先生看看,他这么做会不会给城寨留下无穷的后患。

你帮我,不是害他,是看著他!

是保护我们整个城寨!

也是在保护你的家人。”

阿强的內心在剧烈挣扎。

恐惧。

怀疑。

还有那一点点被煽动起来的虚假责任感,在他脑子里打架。

冯润生看出了他的动摇。

他的手在桌下轻轻一动。

一张二十块的港幣,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阿强的手里。

钞票的触感让阿强浑身一颤。

紧接著,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也被塞进了他的手心。

“这是什么”

阿强下意识想抽手。

“一个哨子。”

冯润生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带著一丝神秘。

“放心,它吹不响,凡人的耳朵听不见。

但它发出的声波能和我这边的东西產生共鸣。

我只需要知道一个確切的时机……”

他盯著阿强的眼睛,眼神变得锐利。

“当陈大师最虚弱,精神最鬆懈的时候——

比如他刚刚施展完某种厉害手段,你觉得他已经到了极限——

你就把它攥在手心用力捏紧。

如此而已。”

冯润生收回手,端起茶碗。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我借给伯母买药的钱。

一个孝子不该被钱难住。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那个时候捏紧它。

剩下的与你无关。”

冰冷的铜哨。

二十块大洋。

一个代表著未知的危险。

一个代表著母亲活下去的希望。

在茶楼喧囂的掩护下,阿强颤抖的手指最终还是慢慢收紧。

將它们攥进了掌心。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冯润生一眼。

冯润生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转身离去。

他没有看到,那个刚刚为他续水的茶楼伙计。

在转身后不著痕跡地瞥了他和阿强的背影一眼。

隨即,伙计端著空壶进了后厨,对一个正在切墩的、耳朵上缺了一块肉的汉子,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汉子点了点头。

隨后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从后门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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