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公主自荐枕席,小郡尉敢接吗?(1/2)
“你用几颗珠子和一只瓶子,搅动全城风云,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宝物。”
柴沅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力量,“但真正价值连城的,是製造这些『宝物』的方法。”
她拿起那只宝瓶,在灯光下缓缓转动,七色光华在她眼中流淌。
“这东西,你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这才是你真正的底气。”
陈远点头:“殿下说得没错。琉璃虽好,终究是死物。而能点石成金的技术,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闻言。
柴沅看了陈远一眼,將宝瓶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本宫对你今晚的戏很满意,对这只瓶子也很满意。”她坐回椅子上,重新掌握了主动权,“现在,我们来谈谈这『无价之宝』的价钱。”
“殿下想要技术,不知能给出什么条件”
陈远没有坐下,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卑职洗耳恭听。”
陈远这副“奸商”般的姿態,让柴沅嘴边逸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很享受这场博弈。
“黄金千两,如何”
柴沅伸出一根手指,“足以解决你麾下兵力不足问题。”
陈远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个反应,让张姜的眉头皱了起来。
黄金千两,对於一个边郡的郡尉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柴沅似乎早有预料,她並不意外,继续加码:“再加良田千亩,齐郡之外的封地,让你毫无后顾之忧,哪怕將来不在军中,也是一方富家翁。”
陈远依旧笑而不语。
只是走到旁边的桌案前,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起来,轻轻吹著杯口的热气。
那悠閒的態度,仿佛在说:殿下,您的价码,还不够我喝口茶的功夫。
一旁张姜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公主殿下屈尊降贵,亲自与一个七品郡尉谈价,陈远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如此拿乔作势。
柴沅见陈远不为所动,脸上不但没有怒意,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浓了。
“看来,陈郡尉想要的,不是这些凡俗之物。”
柴沅靠在椅背上,看著陈远那张在蒸腾热气后显得有些模糊的脸。
“本宫可以上奏父皇,为你请功。破格提拔你为正四品昭武將军,许你在齐郡,名正言顺入军府,开衙建制。”
这个条件一出,房间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姜猛地抬头看向柴沅,满脸的不可置信。
正四品將军!
入府建衙!
这已经不是赏赐,这是裂土封疆的前兆!
大周王朝,非有护国开疆之功,武將绝不可能被授予四品以上官职。
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的陈远。
此刻也不得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房间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旁边的张姜紧张地看著陈远。
她觉得。
这一次,陈远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这已经是一个武人所能奢求的极致。
然而。
陈远在短暂的沉默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陈远再次抬起头,看向柴沅,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煦的微笑。
然后,陈远再一次,轻轻地摇了摇头。
“陈远!”
张姜终於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住,“你不要得寸进尺!殿下开出的条件,已是皇恩浩荡!”
陈远像是没听到她的警告。
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柴沅的脸上。
“殿下,”陈远缓缓开口,“黄金易散,封地可夺,官职亦能一擼到底。这些,终究是外物,都非长久之计。”
“放肆!”
张姜厉声喝道,腰间的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陈远,你可知你在与谁说话!”
在她看来,陈远已经不是贪婪,而是狂妄到了极点。
连正四品將军、入府建衙的权力都视为“外物”,此人究竟想要什么
难道陈远想造反不成
“张姜,退下。”
柴沅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张姜的动作僵在原地。
柴沅挥了挥手,没有看张姜,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远的脸。
房间里只剩下陈远和柴沅两人对视。
过了许久。
柴沅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陈郡尉,你觉得本宫如何”
这个问题,让陈远一愣。
陈远完全没想到,在这样一场充满了权力和利益交锋的谈判中。
对方会突然將话题转到如此私人,甚至有些曖昧的方向。
陈远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四皇女。
柴沅很美,但那种美丽並非庸脂俗粉的娇媚。
她的五官精致而带著一丝天生的清冷。
凤眸狭长,不笑的时候,便自有一股威仪。
此刻,柴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似放鬆,但陈远能感觉到,她就像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可以射出致命的一箭。
“殿下……”
陈远斟酌著用词,缓缓开口,“天人之姿,智计无双。”
这八个字,陈远说得诚恳。
“天人之姿,智计无双。”
柴沅听到这个评价,非但没有任何喜悦,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又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瞬间戳破了陈远那八个字构筑的客套与疏远。
“天人之姿智计无双”
柴沅重复了一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前倾。
这个简单的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让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曖昧而危险。
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混杂著女子特有的体温,飘入陈远的鼻息。
“陈郡尉,你可知,全天下的男人,对我说的都是这八个字,或者类似的话。”
柴沅的凤眸凝视著陈远,眼底的兴味愈发浓郁。
“世人皆爱美人,更慕权柄。而这两样,本宫恰好都有。”
“黄金、封地、官职,这本宫都能给你,其他人也能给你,但有一样別人给你不了。”
“现在,本宫问的是,本宫自己。”
柴沅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
“如何”
轰!
陈远端著茶杯的手,再次停在半空。
这一次。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传来的一丝轻微的颤抖。
茶杯里的水面,盪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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