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喜宴开席暗潮涌 盛宴之下伏杀机(2/2)
李怀德笑呵呵地握住傻柱的手:“柱子,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你可是咱们食堂的顶樑柱,南易也在这儿忙活,我这当领导的,於情於理都得来討杯喜酒喝!”他说话滴水不漏,既给了傻柱面子,也暗示了与南易的关係。
林宏杰则言简意賅:“何雨柱同志,恭喜。工作需要,我们和王副部长顺便来看看。”他的话听起来公事公办,但能来,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认可和重视。
王洛菲只是对傻柱和於莉微笑著点了点头,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稍作停留。他的到来,让隱藏在宾客中的郑卫国、周铁军等人精神更加紧绷,也让某些“有心人”感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李怀德三人的到来,无疑將婚宴的规格又抬高了一层。院里的邻居们,尤其是那些在轧钢厂工作的,更是与有荣焉,议论纷纷:
“瞧见没李副厂长都来了!”
“何止!保卫部两位部长都到了!柱子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看来柱子是真受领导器重啊!”
“那可不,没看人接亲都用红旗车吗”
阎阜贵登记礼单时,手都有些抖了。李副厂长出手就是二十元!林部长和王部长各送了十元!这礼金数额,在今天的宾客中绝对是头一份!他心里飞快地计算著:领导都这么给面子,看来傻柱(或者说他背后的王焕勃)在厂里的地位,比他想像的还要稳固!自己之前的投资(指缓和与傻柱的关係)真是太正確了!
李怀德三人被请到主桌坐下,与何大清、於建国等双方长辈以及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同席。他们的到来,让这一桌的气氛顿时更加“正式”了一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趁著气氛热烈,李怀德端起酒杯,敬了何大清和於建国一杯后,看似隨意地对坐在旁边的傻柱和刚忙完一道菜过来敬酒的南易说道:“柱子,南易,正好借著今天这喜庆劲儿,跟你们说个事,也算是提前打个招呼。”
傻柱和南易连忙放下筷子,正色倾听。
“国庆节后,咱们厂里要来一批苏联专家。”李怀德压低了些声音,但同桌的人基本都能听到,“是工业部的领导协调安排的,说是来帮助咱们提高一些技术,交流交流经验。”
桌上几人反应各异。何大清和於建国不太懂这些,只是听著。易中海和刘海中则竖起了耳朵,苏联专家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傻柱和南易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南易问:“李厂长,苏联专家……来咱们食堂指导”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李怀德笑了:“那倒不是。他们是工业领域的专家,主要是去各个车间、技术科。不过,这人来了,总得吃饭住宿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住宿好说,咱们家属楼二期快验收了,到时候专门腾一栋出来,装修好点,给专家们住。让他们也看看,咱们中国工人现在住的是什么条件!”这话说得有些自豪,但也带著点较劲的意味。
“关键是这吃饭。”李怀德看向傻柱和南易,神色认真起来,“专家们的饮食,不能马虎。既要有咱们中国的特色,让他们尝尝鲜,也得照顾他们的口味习惯。这是个政治任务,也是个展示咱们厂、咱们国家形象的机会。柱子,南易,你们二位是咱们厂食堂的台柱子,手艺没得说。这个任务,我想交给你们食堂,具体就由你们俩牵头负责。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傻柱一听是做饭的事,还是给外国专家做,顿时来了精神,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李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让老毛子……啊不是,让苏联专家吃了咱做的饭,竖起大拇指说『哈拉少』!”
南易相对稳重,想了想问道:“厂长,这苏联专家的口味,有什么特別要注意的吗食材供应方面……”
“具体的要求,回头外事部门会和你们详细沟通。食材嘛,儘量满足,特事特办。”李怀德摆摆手,“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柱子手艺扎实,花样多;南易你心思细腻,懂得搭配。你们俩合作,准没错!这也是组织上对你们的信任!”
他这话里,提拔、重用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负责接待外国专家饮食,搞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在领导那里绝对掛上號。
傻柱和南易连忙表態一定尽心尽力。同桌的易中海、刘海中听得暗自羡慕,同时也更坚定了要跟傻柱搞好关係的念头。连苏联专家的饭都交给傻柱做,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然而,坐在稍远一桌、看似在低头吃菜的王洛菲,耳朵却微微动了动。苏联专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同桌的林宏杰,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作为保卫部门的负责人,他们对任何外来人员,尤其是具有特殊背景的外籍人员,都有著本能的警惕。苏联专家来访,表面是技术交流,但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目的联想到近期活跃的敌特,以及王焕勃所掌握技术的敏感性,这不得不让他们多想一层。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李怀德看来是寻常的工作安排,在傻柱和南易看来是展示手艺的机会,但在王洛菲和林宏杰这些守护者眼中,却可能意味著新的、更复杂的挑战。婚宴的喜庆之下,一丝属於国家博弈与安全较量的阴影,悄然掠过。
第四节:佳肴美酒宴正酣 危机暗藏宾客间
领导讲话完毕,宴席正式进入高潮。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帮忙的大妈们流水般端上各桌。
红烧肉油亮红润,颤巍巍的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入味,咸甜適口,是最受欢迎的下饭菜;糖醋鱼外酥里嫩,酸甜汁掛得恰到好处,孩子们抢著夹走炸得焦脆的鱼尾巴;四喜丸子个头硕大,用筷子轻轻一夹就分开,肉香混合著荸薺的清脆,口感丰富;土豆烧牛肉香气独特,牛肉燉得软烂,土豆吸饱了肉汁,粉糯咸香,瞬间被分食一空;清燉鸡汤色清亮,味道鲜美,解腻又营养……
凉菜也备受好评,尤其是何大清那手“芥末墩儿”,吃得人鼻涕眼泪一起流,却又直呼过癮。雪白的二和面馒头就著浓稠的菜汁,更是让人吃得心满意足。
宾客们大快朵颐,讚不绝口。划拳行令声、推杯换盏声、笑语喧譁声,响彻整个四合院。孩子们端著碗,在各个桌边钻来钻去,寻找自己爱吃的菜。大妈们一边吃,一边交换著家长里短,眼睛还时不时瞟向主桌,羡慕地看著於莉那一身红妆和傻柱意气风发的样子。
贾张氏果然不负眾望,不仅自己吃得满嘴流油,还偷偷將几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和几块牛肉用手帕包起来,揣进了怀里。旁边的邻居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毕竟是大喜日子。
许大茂心里泛著酸,嘴上却不得不跟著眾人一起夸菜好,酒也好(傻柱特意托人弄来了几瓶汾酒和西凤酒)。他暗暗发誓,自己结婚时,席面绝对不能比这个差!
阎阜贵一边吃著,一边在心里给每道菜估价,算著这顿酒席花了多少钱,同时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各桌,看谁家隨礼大方,谁家拖家带口吃得多,谁又偷偷打包了……他这顿饭,吃得是信息量最大,也最累心。
然而,在这片喧囂升腾的欢乐海洋之下,冰冷的暗流仍在悄然涌动。
偽装成於莉远房表哥的“眼镜干部”,此刻正坐在角落的一桌,与几个真正的远房亲戚推杯换盏,言谈甚欢。他举止得体,谈吐斯文,时不时还讲个笑话,引得同桌人哈哈大笑。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笑容很少到达眼底,他的筷子虽然动得勤,却很少真的把食物送入口中。他的目光,总会借著举杯、夹菜、扭头与人说话的间隙,飞快地扫过主桌方向,尤其是在王焕勃可能出现的区域(虽然王焕勃尚未露面),以及中院通往王焕勃西跨院住处的月亮门。
那个穿著工装、却总整理领口的“年轻后生”,则混在轧钢厂工友的那几桌里。他显得很“合群”,大声说笑,拼命劝酒,自己也喝得满脸通红,似乎完全融入了这喜庆的气氛。但他的脚,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朝向中院通往西跨院的那条小路。他的右手,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桌下,靠近裤兜的位置。
还有那个提著点心盒子的“老太太”,此刻正和几个老街坊坐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著家长里短,抱怨著物价,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但她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却时不时会掠过院墙的几处看似隨意、实则可能是观察死角的痕跡。
郑卫国和周铁军等人,早已將这些可疑人物纳入重点监控范围。他们分散在各桌,或豪饮,或閒聊,或帮忙倒酒端菜,但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手,总是放在最容易拔枪的位置;耳朵,竖起来捕捉任何异常的声响;眼神,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交叉覆盖著整个宴席场地,尤其是王焕勃可能经过的路径。
林战和周红,作为王焕勃的贴身警卫,此刻並未出现在宴席上。他们一人在王焕勃书房外警戒,另一人在连接中院与后院的月亮门附近徘徊,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林卫和王春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怀孕的娄晓娥身边,確保这位重点保护对象的安全。
王焕勃本人,依旧待在西跨院的书房里。窗外的喧闹仿佛与他无关。他面前摊开著一本技术手册,但心思显然不在上面。他在等待,等待那个约定的露面时刻,也在感知著院子里那看似喜庆、实则暗藏无数警惕与杀机的氛围。他能“听”到那些隱藏在欢声笑语下的、轻微而规律的无线电静电噪音(来自便衣们的通讯设备),能“感觉”到那些投向自己所在方向的、带著不同意味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诱饵,而婚礼这场盛宴,就是最好的钓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酣耳热,宴席渐入尾声。傻柱和於莉开始一桌桌敬酒,接受亲朋的祝福。
当傻柱和於莉敬到主桌,向李怀德、林宏杰、王洛菲等人敬酒时,王洛菲忽然对林宏杰低语了一句什么。林宏杰微微点头,然后对正在兴头上的李怀德说了句“失陪一下”,便起身离席,看似隨意地朝西跨院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几个“有心人”的注意。“眼镜干部”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年轻后生”低头吃菜的眼角余光扫了过去;“老太太”絮叨的话语出现了半秒的停顿。
郑卫国对周铁军使了个眼色。周铁军会意,也拿起酒瓶,假装去旁边桌添酒,不动声色地跟在了林宏杰身后不远处。
林宏杰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他没有去王焕勃的小院,而是走向了公共厕所的方向。就在他经过一棵老槐树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就在这瞬间,他的右手极其隱蔽地在粗糙的树皮上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记號。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向厕所。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一直暗中盯著他的“眼镜干部”的眼睛(他从一个巧妙的角度,透过月亮门看到了后院的部分情形)。“眼镜干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恢復正常,继续与同桌人谈笑。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目光移开的剎那,一直在远处“添酒”的周铁军,目光锐利如鹰,已经將他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牢牢锁定。
宴席还在继续,欢声笑语依旧。但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觥筹交错之下,是无声的较量;美味佳肴之间,隱藏著致命的杀机。那张早已张开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等待著最关键的时刻,等待著那条或许已经按捺不住、即將露出毒牙的大鱼。
而此刻,傻柱正举著酒杯,满脸红光地接受著又一轮祝福,浑然不觉,自己人生中最喜庆的时刻,正成为一场无声战役的中心舞台。他只知道,他的莉莉今天真美,他的哥们够意思,他的席面贏得了满堂彩,他的未来,充满希望。
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几片薄云,遮住了些许阳光,在热闹的院落里投下几块移动的阴影。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