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师父,什么是死了呀?(2/2)
丧葬法事要开始了。
灵堂烛火摇曳。
玄清手持一桿掛著『奠』的旗杆,站在一张四方桌上,脚上踏著七星步。
“酆泉九夜,开明长昏;玉符所告,敕汝真魂!”
“业风尽散,执念归尘——三途五苦,甘露濯身。唵吽吒利隨光登太清!”
.....
伴隨著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莫名的多出一丝丝冷意。
叮铃铃
清脆的铃鐺声音响起。
鸟生盘坐在灵堂的门口,面前摆放著木鱼,左手拿著铃鐺,右手持木縋。
咚!叮铃铃咚!叮铃铃
铃鐺与木鱼敲击声交替,融合成一股奇特的韵律。
玄清唱得越发的投入,甚至不知不觉融入了一丝神力。
有了神力加持之后,声音越发的具有穿透力,竟然產生了类似於扩音的效果,响彻大半条街道。
原本还在嬉闹孩童忽觉寒意,缩进父母怀中。
就连大人们,也感觉有些渗人,好似张亮平会从棺材里窜出来一样。
唯有张晓丽,哭得跟泪人似的。
哭声掺杂在渡魂经文中,竟有一种悽美之感。
常言道,你所惧怕的鬼魂,皆是別人的至亲,说的便是眼下这种场面。
仪式一直持续到半夜。
按照青云镇的风俗,至少需要三位至亲守灵。
张晓丽作为亲生女儿算一个,不孝儿虽然不孝,但这种场面还是得乖乖跪著守灵。
还有两个孩童,一个是张亮平的孙子,也就是之前那刻薄女人的儿子。
另一个是张亮平的亲侄子。
“师父,师父,快来啊,你看他尿裤子了。”
半夜守著守著,鸟生忽然大喊一声。
玄清走过去一看,正是给张亮平守孝的孙子,看著和鸟生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也就是白天对杨昌平吵著不出钱的刻薄女人。
“灵堂之上,不要大吵大闹。”玄清瞪了鸟生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可他尿裤子了怎么办”
鸟生憋著嘴,用手指了指那小屁孩湿透的裤子。
“不用你操心,他妈妈会处理的。”
“那如果我尿裤子了,师父,你会不会帮忙处理呀”
“无量了个寿褔,贫道会帮你处理,不过会先揍你一顿。”
“哦”
鸟生缩了缩脖子,眼眸却看向了那尿裤子的小屁孩。
正如老爷所说的那样,很快就有一个样貌刻薄的女人走了过来,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给那小屁孩换裤子。
她好像一点也不嫌弃那小屁孩的尿誒
......
.........
第一晚的仪式结束后。
隔壁房间。
玄清躺在地铺上,鸟生则是挤在他的身旁。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多,连续几个小时投入唱经文,让玄清也略感疲惫。
“师父,什么是死了呀”鸟生睡不著,瞪大眼睛扯了扯玄清的衣服。
“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了。”
玄清隨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