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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刺杀董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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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內阁官署和定国公府周边,保护得滴水不漏,尤其是別让任何不该进的东西溜进来,懂吗”

“属下明白。”黑影躬身。

“至於影杀盟的那几位……”

董王想了想。

“他们也是拿钱办事,不容易。这样,等他们到了府外,让断水流带人接待一下,

记住,要客气点,毕竟人家是客卿,

问问他们,赵宇出多少钱买我的命

我出双倍,买他们今晚在客房好好休息,明天一早,

拿著双倍的灵石,离开汐月城,永远別再接玄穹的单子,如果他们不同意……”

董王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那就让断水流帮他们同意,尸体处理乾净点,別嚇到邻居。”

“是!”

黑影领命,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书房里恢復了寂静。

董王重新拿起那份关於燎原军的密报,目光却似乎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赵宇啊赵宇,你这又是何苦呢”他低声自语,仿佛带著一丝怜悯,“安安稳稳当你的傀儡皇帝,

看著我把玄穹最后一滴油榨乾,然后给你个体面的退场不好吗

非要自己跳出来把最后这点遮羞布,也扯得乾乾净净。”

夜,渐深。

皇家秘库深处,赵无咎和赵无妄顺利地取出了封存严密的湮魂散和破法锥,並通过绝密渠道,交到了三名刚刚抵达汐月城影杀盟客卿手中。

客卿收下报酬和毒药法器,没有任何废话,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直奔定国公府。

与此同时,禁军大营。

统领宇文拓接到了皇帝密令,脸色凝重地召集了龙驤、虎賁两卫的都统,传达了紧急防卫演练的旨意。

两位都统精神一振,立刻表示坚决执行陛下旨意,保证完成任务!

只是在调派具体路线和布防要点时,宇文拓不经意地提点了几句:“首辅大人安危关乎国本,

尤其是后院墙那几个老狗洞,都给我派人重点关照,千万別让什么野猫野狗惊扰了大人清净。”

两位都统心领神会,拍著胸脯保证:“统领放心,別说野猫野狗,就是只成了精的蚊子,也別想从咱们兄弟眼皮子底下溜进去!”

夜色掩护下,禁军精锐开始悄然调动,甲冑摩擦声轻微而整齐,迅速而准確地控制住了目標区域的所有出入口和制高点,当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只是若有明眼人细看,便会发现,这些精锐士兵的站位,与其说是防御外敌潜入董王府,不如说更像是

將董王府及其周边,隱隱与外界隔离开来,形成了一个只许出,不许进的包围圈。

董王府外,三条几乎融入夜色的影子,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避开了几队恰好巡逻经过的禁军,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后院高墙。

他们正是影杀盟的客卿,气息收敛到极致,手中扣著破法锥和淬了湮魂散的短刃,如同最耐心的猎食者,寻找著阵法最薄弱的一瞬。

然而,就在他们灵力微吐,准备以秘法短暂干扰阵法、潜入府中的前一剎那——

“几位,夜深露重,蹲在墙根多不体面。不如进府喝杯热茶”

一个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三名客卿浑身汗毛倒竖!

以他们的隱匿功夫和灵觉,竟然被人摸到身后还未察觉!

他们猛地转身,动作快如闪电,手中利器就要刺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抱著胳膊、斜倚在对面巷子阴影里的黑衣男子——断水流。

他身后,影影绰绰站著十几个同样黑衣,气息凝练彪悍的“治安会”成员,如同捕猎前的狼群,眼神冰冷地锁定了他们。

更让三名客卿心底一沉的是,周围屋顶、墙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数十名禁军弩手,冰冷的破灵弩箭在月光下闪烁著寒光,已然张弓搭箭,对准了他们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这些禁军,本该是他们的掩护或无视的背景板!

“影杀盟的规矩,我们懂。”

断水流直起身,慢慢走过来,仿佛没看到对方手中蓄势待发的致命武器,“拿钱办事,不问缘由,我们首辅大人,也很欣赏你们的专业。”

他停下脚步,正好站在一个微妙的距离上,既给了对方压力,又不至於立刻引发致命攻击。

“陛下出价多少不管多少。”

断水流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加了一根。

“我们首辅大人,出双倍,

条件很简单,放下傢伙,跟我进府,在客房里安安稳稳睡到天亮,

然后拿著双倍的灵石,离开汐月城,永远別再踏足玄穹的生意。”

他歪了歪头,补充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在你们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

是你们的破法锥快,还是周围这三百张诛魔弩和在下手中这把断水刀快。”

三名客卿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衫。

他们是杀手,不是死士。

任务失败可以退还部分佣金,但把命丟在这里,就什么都没了。

眼前这局面,明显是僱主的信息严重失误,目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隨手捏死的肥羊,而是早就张网以待的可怕存在。

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为首那名客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腕一翻,收起了短刃和破法锥,声音乾涩:“……规矩我们懂,双倍酬金,今夜借贵府客房一宿,

明日黎明即离。此后,影杀盟不再接与玄穹董王相关的任何委託。”

“明智的选择。”断水流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友好的笑容,侧身让开道路,“请。”

不远处,皇城最高的观星台上,赵宇披著大氅,凭栏远眺,目光死死锁定著定国公府的方向。

他在等待,等待那一声预料中的惨叫或轰鸣,等待禁军接管时的灯火通明与人喊马嘶。

然而,夜色依旧深沉,定国公府方向一片静謐,只有巡逻禁军规律而沉闷的脚步声隱约传来。

別说刺杀成功的动静,连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赵宇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那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的深渊。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东方天际,已经隱隱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董王府邸,依旧安静得可怕。

他派出的影杀盟客卿,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他寄予厚望的禁军,如同最忠实的看门狗,將那片区域守得密不透风,却没有丝毫接管或异动的跡象。

赵宇的手,死死抓住冰凉的玉石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苍白。

他感觉不到寒冷,只感觉到一股灭顶的、无处遁形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瀰漫开来,冻结了他的血液,也冻结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失败了。

不,甚至谈不上失败。

从他开始谋划的那一刻起,或许,他就已经成了一个在別人掌心舞台上演出的、自以为隱秘的小丑。

深层的恐惧,在这一刻,终於化为了彻骨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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