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降个维,给你们讲讲基础题(1/2)
地下实验室的硝烟味还没散尽,特战队员们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扭曲的枪械残骸装进证物袋。
白澈坐在一张倖存的金属转椅上,手里拿著一把镊子,正从一堆废弃的电路板里挑拣著什么。
“太败家了,真是太败家了。”
他一边挑,一边摇头嘆气,眉头皱得像个痛失两块钱零花钱的小学生,“刚才那一波峰值输出,反应堆里的鈀元素烧掉了整整三克。按照现在的国际贵金属市价,这一炮下去,够我在食堂吃五百年红烧肉。”
李建国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当成废铁扔在桌角、足以改变人类能源格局的可控核聚变核心,又看了一眼心疼那几克材料的白澈,只觉得胸口发闷。
这就是凡尔赛的最高境界吗
“白工,你就別心疼那点材料了。”李建国无奈地把那只摔坏的对讲机塞回兜里,“上面批下来的专项资金,够你买一座鈀矿。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应付接下来这帮老祖宗。”
正说著,防爆门外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並不是那种军靴踏地的整齐声响,而是皮鞋撞击地面的焦急节奏。
苏晚晴刚把平板电脑上的“零界能源”註册预案保存好,抬头就看到一群头髮花白、身穿旧式中山装或西服的老者,步履匆匆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位,满头银髮,戴著一副厚底黑框眼镜,虽然身形消瘦,但那股子严谨治学的威严气场,竟然让周围荷枪实弹的特警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王定邦。
国內核物理界的泰斗,两院院士,国家“人造太阳”项目的总负责人。
这群平时在教科书和新闻联播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完全无视了满墙的弹孔和地上的血跡。
他们的目光在进门的瞬间,就死死锁定了实验台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环。
“胡闹!简直是胡闹!”
王定邦几步衝到台前,看著那个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样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的反应堆核心,气得浑身发抖。
他颤抖著手想要触碰,却又像是在面对某种易碎的神器般猛地缩回,转头对著李建国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李建国!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
王院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这是什么东西这是极高能级的中子源!是这种简陋环境下能隨便放的吗居然还……还把它当成武器到处乱扔这是对科学的犯罪!是对国家財產的极度不负责任!”
李建国被骂得狗血淋头,张了张嘴想解释:“王老,这……这是白工他……”
“我不听解释!”王定邦大手一挥,独断专行,“特战队呢铅盒呢立刻把这东西封存!所有参数没测定之前,谁也不许靠近五米之內!”
在他身后,十几名隨行的专家也是一脸痛心疾首,仿佛白澈刚刚不是拯救了人质,而是把蒙娜丽莎拿去垫了桌脚。
原本掌控全场的李建国,在这群学术权威面前瞬间没了脾气。
白澈放下手里的镊子,有些无语地看著这群如临大敌的老头。
“老先生,那就是个电池。”白澈懒洋洋地插了一句,“而且我已经锁死了激发態,现在它比你手腕上的机械錶辐射还低。”
“电池!”
一名跟在王定邦身后的年轻研究员忍不住了。
他大概三十出头,梳著一丝不苟的背头,手里拿著平板,看向白澈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质疑。
“这种能级的能量密度,你管它叫电池”
年轻研究员调出一张照片——那是李建国之前传过去的、白澈画在地上的草图。
“我看过你的这些公式了。”他指著屏幕,语气尖锐,“这完全违反了经典的托卡马克磁约束模型!根据劳森判据,在这个体积下,根本不可能实现氚氘聚变的点火!你的这些数据,要么是偽造的,要么……刚才那根本不是聚变,只是某种不稳定的高能粒子释放!也就是常说的『脏弹』!”
此话一出,专家团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是啊,体积太小了,超导线圈根本绕不下。”
“热交换怎么解决这个结构根本导不出热量。”
“年轻人想出名可以理解,但不能拿偽科学来忽悠国家啊。”
质疑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几十年的认知里,可控核聚变那是需要几千吨的设备、上百亿的资金、几代人的努力才可能触碰的圣杯。
怎么可能在这个满地狼藉的地下室里,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手搓出来
王定邦抬起手,压下了周围的议论。
他目光凝重地看著白澈,语气不容置疑:“年轻人,不管你造出来的是什么,这东西存在巨大的安全隱患。我以核能专家组组长的身份宣布,立刻接管这里的所有设备。”
“这台装置將被运回中科院,进行拆解和逆向工程评估。”王定邦给出了最终判决,“在这个过程完成之前——起码需要三年——你的一切相关实验必须停止。”
三年。
这不仅意味著“零界能源”的计划胎死腹中,更意味著白澈將被无限期地软禁在等待结果的焦虑中。
苏晚晴握著平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她担忧地看向白澈。
如果要拆解,那就等於是否定了白澈的所有心血。
“拆解”
白澈轻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年轻研究员一眼。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大象听到蚂蚁在討论绊倒它的可能性。
“三年太久了,我等不了。”
白澈一边说著,一边漫不经心地走到实验室一侧那面尚未破碎的防爆玻璃墙前。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的记號笔,拔开笔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啵”。
“既然你们觉得数据是假的,觉得模型有问题。”
白澈背对著眾人,笔尖悬在玻璃上,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閒聊今晚吃什么,“那应该是因为你们一直盯著那几本三十年前的教科书看。”
“看不懂三维流形的磁场拓扑是吧”
“行。”
“那我就把维度降一降,用二维平面给你们讲讲基础题。”
滋——
笔尖触碰玻璃,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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