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打广告(1/2)
《农》虽然写完了,但周卿云却没能閒下来。
昨晚和家里通过电话后,本想好好休息的他却辗转反侧一夜都睡不安稳。
后来乾脆半夜便爬起来,打开檯灯坐在书桌前。
家乡的井打好了,酒坊开起来了,酒酿出来了,可销路呢
没人知道陕北有个白石村,更没人知道那里在酿小米酒。
酒香也怕巷子深。
何况这条巷子,深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里。
周卿云其实很早就已经在为家乡的小米酒的宣传埋伏笔。
他想起《农》里那些关於酒的片段。
葛全德在工地上累了一天,晚上躺在工棚里,想起家乡的小米酒,“那酒色金黄,香气醇厚,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一天的疲乏都散了。”
葛全德的父亲去世前,最后的愿望是喝一口小米酒,“可那年月,粮食都不够吃,哪有余粮酿酒老人咽气时,嘴里还念叨著『酒、酒』。”
葛全德日子好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托人从老家捎来一坛小米酒,“打开罈子,香气扑鼻。
他倒了一碗,恭恭敬敬地洒在父亲坟前。『爹,儿子有酒了。』”
这些描写,周卿云写得用心。
用心到几乎是在为家乡的小米酒做gg。
只是这个年代,读者还没有“gg植入”的概念。
他们只会觉得,这些关於酒的描写真生动,真感人,真让人想尝一口那传说中的小米酒。
这就够了。
但还不够。
周卿云需要的,是更直接的、更醒目的推广。
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写作。
书桌前,他铺开稿纸,拧开钢笔。
他要写一篇小说。
一篇关於小米酒的短篇小说。
名字他想好了,就叫《最后一碗小米酒》。
结构採用倒敘。
1983年的秋天,一个叫老张的老人,回到白石村的一片废墟前。
那里曾经是他家的酿酒作坊,祖传的手艺,酿出的小米酒曾是十里八乡的紧俏货。
可动盪年间,作坊被砸了,酒缸碎了,酒麴散了,连带著老张的精气神,也一起埋在了废墟里。
动盪结束,社会归於平静。
可老张再也酿不动酒了。
女儿小玲陪他回来。
这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刚刚考上大学。
她是恢復高考后的第三批大学生。
她手里提著一坛自己酿的小米酒,酒色浑浊,气味刺鼻,味道辛辣。
父女两人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说过话了。
可就是这坛难喝的酒,让老张开口了。
他讲起酒如何见证家族的兴衰。
祖父那一辈,酒坊最红火时,一天能出三缸酒;父亲那一辈,酒成了婚丧嫁娶的必备品;到他这一辈……
“到我这一辈,”老张的声音沙哑,“酒没了。”
小玲哭了。
她说,当年自己不懂事,砸作坊的人群里,有她。
那时她十六岁,热血沸腾,以为自己在做最正確的事。
“爸,对不起。”
老张没说话,只是端起那碗浑浊的酒,喝了一口。
然后,他吐了。
太苦,太涩,太难喝。
可他却笑了。
“酿酒,不是这么酿的。”他说,“明天……我教你。”
父女和解。
酒,成了传承与希望的载体。
周卿云写得很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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