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九菊流,全性(2/2)
“如果是天灾,我自然不会麻烦各位。”
高廉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如果这次天灾是人为的呢”
“人为的”徐四愣了一下。
“没错。”高廉指著地图上那几个红圈,“在水位异常上涨的初期,我就派出了手下的好手去调查。其中有一个,是我手底下一位精通寻龙点穴风水堪舆的异人。”
高廉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结果,他被人给废了。”
“废了”言森眯起眼睛。
“嗯。被人破了法,双眼被煞气灼瞎,一身修为尽毁。”高廉咬著牙,“但他拼死带回来一个消息——有人在这些河流的源头和关键节点上,动了手脚。用风水的行话来讲,就是他们在截断龙脉,逆转河流,强行的通过暴力手段让『河伯发怒』!”
“而且,从对方跟我手下的风水师斗法施展的手段和痕跡来看......”高廉转头看向言森,“不是咱们本土的路数。对方精通养煞、御鬼、阴阳术,施法时需要设坛,满足以上条件的只有一家。”
言森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缓缓吐出五个字:“东瀛,九菊流。”
“九菊流”徐四挠了挠头,“鬼子东瀛的异人在国內基本已经绝跡了吧,他们现在居然还敢来咱们这儿搞事”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言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帮人,说是风水师,其实就是一群修习过『奇门遁甲』一点毛皮的术士。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风水局来害人,或者通过改变环境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风水圈子里,我们管他们叫『阴沟里的臭老鼠』。”
言森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那几条河流的走向。
“高叔,我在来的火车上,路过山海关的时候,就看到那边的地脉之气有些不对劲。”言森的手指顺著龙脉的走向划过,“原本应该是紫气东来,黑龙出水的格局,现在龙脉上却缠绕著一股灰黑色的死气。当时我就怀疑是有人在搞鬼,没想到这帮孙子玩得这么大。”
“想通过改变几条主要河流的风水,来引动整个东北的龙脉动盪,进而製造大范围的天灾......”言森转过身,看著高廉和徐四,“这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干成的事儿。这是个大工程,需要大量的人手,需要在不同的节点同时布阵、献祭、引煞。光靠那一小撮鬼子,他们做不到。”
“他们有帮手。”徐四突然开口,语气篤定。
“没错。”高廉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向总部求援,特意点名要华北区协助的原因。”
高廉看向徐四和冯宝宝:“徐四,你家老爷子负责的华北那边,最近是不是不怎么太平”
“是不太平。”徐四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变得有些阴狠,“最近华北地界上,失踪了一批异人,这些人都是全性或者疑似加入全性的妖人。平时这帮孙子虽然到处乱窜,但这么大规模、有组织地消失,还是头一回。”
徐四转头看向冯宝宝:“是吧,宝宝”
冯宝宝还在跟那块顽固的地瓜皮较劲,听到徐四叫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嗯嗯,有嘞有嘞。有几个的脸我记得嘞,那个穿花衣裳嘞,还有那个喜欢耍刀嘞,都往这边跑咯。”
“那就对上了,最起码大致的方向已经出来了。”高廉一拳砸在桌子上,“九菊流提供技术和核心布局,全性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提供人手和掩护。这帮杂碎,是想在我东北的地界上,搞个大新闻啊!”
此时的高廉,再也没有了那种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模样。他身上的炁开始翻涌,那股混杂著无数仙家气息的黑炁在他身后隱隱成型,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择人而噬。
“在我的地盘上搞事,还想淹了我的家乡......”高廉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把这帮鬼子,还有那些吃里扒外的全性狗汉奸,一个个都揪出来抓回公司,严加审讯之后再把他们一个一个亲手毙於掌下!”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那是纯粹的杀意。
言森看著暴怒的高廉,不仅没害怕,反而吹了个口哨。
“高叔有样!没丟份!”言森拍了拍手,“行了高叔,既然情况都摸清楚了,那就分工吧。这风水局怎么破,阵眼在哪,咱怎么修补,我来搞定。”
“好!”高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恢復了理智,“那就兵分两路。我这边调动东北大区的所有人手,按照常规手段进行网格化搜索,同时联络政府部门做好防汛准备,爭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至於破局......”高廉看向言森、徐四和冯宝宝,“就拜託你们了。”
“爷们,你是风水专家,这次行动以你的判断为主。如果需要其他风水师相助,我马上联繫公司给你调,哪怕让我亲自上阵都行,你的任务就是找出他们布下的所有风水法阵,並想办法破坏掉。”
“徐四,宝宝。”高廉看向两人,“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跟我手下的员工一起,保护好他。一旦他开始行动,那帮鬼子肯定会发觉,到时候他们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想方设法杀掉言森。”
“放心吧高叔。”徐四把菸头掐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吹牛扯淡我在行,保鏢这活儿我也熟。只要有我和宝宝在,別说是鬼子,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別想动这小子一根汗毛。”
冯宝宝终於吃完了地瓜,她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到言森身边。
“走嘛。”冯宝宝看著言森,那双大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莫名心安,“我晓得你是个脆皮,我会看著你嘞。”
言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脆皮
老子可是炼了脾土和肝木,还身怀金光咒的走地师!虽然武艺是拉胯了点,但也不至於被叫脆皮吧
但他看著冯宝宝那张认真且呆萌的脸,最终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跟这姐们儿讲道理,感觉讲不通啊。
“行吧。”言森背起帆布包,手里转著天蓬尺,率先向门口走去,“那就出发。咱们这个刚成立的『老弱病残』组合,去给那帮鬼子上一课了。”
“老”是徐四(比他年纪大),“弱”是言森(自嘲),“病”是冯宝宝(脑子有病),“残”......大概是指即將被打残的九菊流。
三人走出会议室,背影在头顶灯光下拉得老长。
“木头,你以前真滴没见过我蛮”
“真没见过啊,等会儿,傻大姐,你叫谁木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