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满城儘是磨刀声:凡人之躯,比神明更硬!(1/2)
甬道里的怒吼声还没落地,人已经撞上去。
没有阵法,没有试探。
这就是一场把血肉之躯往钢铁绞肉机里硬填的自杀式衝锋。
那些几分钟前还鲜活的面孔,繫著油腻围裙的屠夫张大彪、走一步喘三口的老木匠、平日里为一文钱能骂街半个时辰的王寡妇……
眨眼间,全成飞溅的血沫。
城外,马背上。
脱儿火察手里的马鞭停在半空。
他这辈子杀人如麻,但这阵仗,真把他整不会了。
穿著红肚兜的胖子
举著烂锅盖的老太婆
手里拿的是啥
擀麵杖
这特么是打仗
这分明是阎王爷大白天开的玩笑!
“大帅!寧王这是穷疯了吧”
旁边的蒙古千户笑得眼泪都飆出来,指著城头:“赶著一群猪来餵咱们的刀这都不够塞牙缝的!”
脱儿火察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也被这荒诞的一幕气乐。
“行啊,那就当杀猪,全宰了。”
他手腕隨意一挥:“不管男女老少,砍一个脑袋,赏一只羊。”
“嗷呜!!”
前排两百名重甲死士,嘴里发著怪叫压上去。
钢铁对血肉。
重斧对菜刀。
“噗嗤!”
没有奇蹟。
冲在最前面的张大彪,那把平时剁排骨利索得很的剔骨刀刚举过头顶,还没来得及往下扎,骇人的宣花大斧就横扫而过。
张大彪连哼都没哼一声,那两百斤的肥硕身子直接断成两截。
花花绿绿的肠子混著热血,稀里哗啦洒一地,冒著热气,还在地上蠕动。
“死吧!螻蚁!”
蒙古兵面甲下传出狞笑,反手又是一斧。
那个哆哆嗦嗦举著青砖的秀才,脑袋烂西瓜般碎裂,“砰”地一声崩开,红白之物溅旁边人一身。
力量悬殊。
在厚重的铁甲面前,一腔热血不过是多溅起些血花。
蒙古兵狂笑著向前,一路屠戮。
直到第三个呼吸。
笑声,断了。
因为这群“麦子”,他娘的会咬人。
“啊!!!”
刚才劈死张大彪的那个蒙古兵,驀地嚎出騸驴般的惨叫。
地上,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张大彪还没死透,手里的剔骨刀死死扎进了那蒙古兵的脚背缝隙里。
而在他身后,那个看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木匠,不知何时扑上来,枯树皮般的身子死死抱住蒙古兵的大腿,把自己当成楔子。
“劈死我!!来啊!!”
当!当!当!
老木匠手里那把劈柴斧,疯一样猛凿蒙古兵的膝盖铁甲。
甲太硬,凿不穿。
但骨头是脆的,也是肉长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膝盖粉碎。
那铁塔般的蒙古兵,重心一歪,狠砸在地上。
没等他落地,满脸是血的王寡妇扑上来。
“赔我男人的命!!”
她完全是泼妇打架的架势,菜刀卷了就用手抠!用牙咬!
“滚开!疯婆子!!”蒙古兵惊恐大叫,一拳打断王寡妇的鼻樑。
王寡妇满脸桃花开,却死不撒手,张嘴一口死死咬住那根伸过来的手指。
“咯嘣。”
连皮带肉,硬生生咬下来一截指骨。
这不是打仗,是拼著性命的死缠烂打。
一个倒下,两个扑上去。
砍断了手用脚踢,砍断了腿抱著靴子啃。
“疯子……这他娘的全是鬼……”
刚才还在狂笑的蒙古千夫长,这会儿脸上的横肉疯狂跳动。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重甲精锐,被那群拿著剪刀、石头、擀麵杖的贱民,一个接一个拖进那团蠕动的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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